两道恐怖的元婴期威压从天而降,死死锁定凡天,那股气机远非筑基、金丹修士可比,竟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对他一人施压。
凡天的脸色瞬间剧变。
两个老尼姑,一人提绝情剑,一人拎绝情刀,剑光胜雪,刀芒如血,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剑光率先袭至。
绝情剑划破虚空,发出尖锐的嘶鸣,数丈长的剑气劈落,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沟,泥土飞溅,碎石横飞。
凡天根本不敢硬接,脚下一滑,阴阳迷踪步瞬间展开,身形诡谲如灵猴般在森林里变换逃跑路线。剑气擦着他的衣角劈在地上,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这才真切意识到,这两个老尼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凡天心中暗骂:“卧槽!这口锅背的真是没谁了?”“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讲理是不可能讲理了。跑吧!”
凡天心里骂了一句,再不敢有半分停留,转身朝着森林深处狂奔。
两个老尼姑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剑光刀影紧随其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大树被从中劈开,巨石被斩成两截,幽静的山谷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凡天在林间穿梭,阴阳迷踪步运转到极致,身形忽左忽右,几乎贴着剑气和刀芒的边缘掠过,每一次差之毫厘的险况,都让他背后冷汗直冒。
他不敢御空飞行,天上目标太大,在两个元婴期修士面前,飞起来就是活靶子,只能贴着地面狂奔。
身后,绝情剑的剑气追着他的影子砍,绝情刀的刀光在树梢间穿梭,所过之处,树枝断折,树叶纷飞。
小尼姑被这一幕吓懵了,眼睁睁看着凡天被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心里一阵发苦。
她清楚,是自己连累了他,更清楚两位师叔的性子——一旦认定对方是淫贼,便绝不会听任何解释。
凡天一路狂奔,从山谷冲进密林,又从密林窜上山坡,身后的剑光刀影始终紧追不舍,每一次劈落,都差点将他削掉一层皮。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把两个老尼姑骂了个狗血淋头。明明是他救了人,却被当成淫贼;明明做了好事,反倒被两个元婴期老怪物追杀,这辈子大概是头一次这么憋屈。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在生死关头被压榨出极限,凡天的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时而贴着树干绕圈,时而从乱石缝隙中穿过,硬生生靠着地形和步法,勉强与两个元婴期修士拉开了一点距离。
绝情剑再度劈下,将他刚才藏身的大树从中劈开,断木轰然倒地,木屑乱飞。
凡天借着气浪的冲势前冲,一口气冲出数十丈,终于在一片乱石坡后暂时甩掉了对方的视线。
凡天咬牙切齿,脚下切换成鬼影步,长距离的极端速度,还是鬼影步更胜一筹。但是脚下却丝毫不敢放慢。他不敢停留,继续往幽冥城的方向狂奔,这一跑,便是两个时辰。
直到身后的剑气与刀芒彻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慢慢散去,他才敢放慢速度,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暂时躲了起来。
他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妈的个逼的,做个好事做到被两元婴期尼姑追杀,老子真是开了眼界。”
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满是后怕——若是刚才要是鬼影步慢了半分,他此刻已是两截尸体。
歇了片刻,确认四周没有追兵气息,凡天才重新起身,绕了个大圈子,从另一条路悄悄潜回幽冥城。
回到合欢楼时,已是深夜。
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大堂里石伟等人还在喝酒吹牛,热闹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凡天从侧门溜进去,一身狼狈,衣服上满是尘土和破口,脸上还带着几道被剑气擦过的血痕。
他刚进门,就被眼无子撞见了。
“哟,岛主回来了?”眼无子调侃道,“怎么搞成这样?又去外面捡尸体了?”
凡天瞪了他一眼道:“闭嘴。”
他不想多做解释,更不愿把被两个元婴期老尼姑当成淫贼追杀的事说出来——这事太丢人了。做了好事被误会也就罢了,关键是被追着砍了一路,最后靠跑才捡回一条命,传出去他“摆烂小王子”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他只含糊道:“路上遇到几个不开眼的,打了一架。”
说完,他径直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连饭都没吃。
直到关上房门,凡天才长长吐了口气,靠在门板上,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种见义勇为的事,能少做就少做,尤其是遇到漂亮小尼姑的时候。
凡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他脑子里全是山涧边的画面——小溪旁,湿透的僧袍贴在那姑娘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大长腿、傲人的曲线,再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即便没有头发,也美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