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是厉害呀!”吴剑目光一凝。“我说过。”石重山的声音从巨剑后方传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控制——是笑话。”巨剑继续横扫,离吴剑只有数尺之遥,那股重压已经压得他周围的空气都在尖叫。“飓风诀。”吴剑在心里默念。风,起。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风影,试图从巨剑的攻击范围边缘滑出去。可就在他身形刚要移开的瞬间,石重山忽然一拧腰。“劈空斩。”他竟然在中途变招。巨剑原本横扫的轨迹,突然微微一偏,剑锋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斜斜斩向吴剑闪避的方向。那一剑,根本不是冲着“人”去的,而是冲着“空间”去的——把你能闪避的所有角度,全都覆盖进攻击范围里。“糟了!!”看台上有人叫出声,“这是‘巨剑锁空’!是空间法则的剑意!”“他不是不会技巧,他只是懒得用!!”
风影在半空微微一滞。吴剑的身影被迫在风势中现形——因为他发现,如果继续按原轨迹闪避,只会一头撞上巨剑的剑锋。“绝对零度”他没有退,反而向前半步。左手玄冰无影剑猛地刺入地面。“玄冰囚笼。”咔嚓——以他脚下为中心,一圈冰蓝色的纹路瞬间扩散开来,竞技场地面的石板在极寒剑意下崩裂,一条条冰棱拔地而起,像无数根冰制的锁链,朝着石重山的双脚缠去。石重山眉头一皱,却没有停步,只是双臂一沉。“破。”轰——巨剑重重砸在冰棱之上,冰棱瞬间炸裂,化作漫天冰屑,可那股极寒剑意还是顺着巨剑向上蔓延,试图沿着他的手臂侵入经脉。“想冻我的灵力?”石重山冷笑道:“巨剑门——”“铁躯。”他体内灵力一震,一股灼热的灵力从经脉中爆发,硬生生将顺着巨剑爬上来的寒气逼退,玄铁战甲缝隙间的罡气更盛,整个人像一座被火烤着的铁炉。
“法体双修……”吴剑心中念头一闪,“他的肉身能抗寒,灵力能抗封,一般的控制对他几乎无效。”巨剑再一次抬起,这一次,石重山的眼中多了一丝不耐烦。“你很会躲。”他淡淡道,“但——你能躲几次?”“巨剑门——”“万钧式。”轰——这一剑,他没有横扫,而是双手握剑,高高举起,整个人的灵力与肉身力量同时灌注其中,巨剑的剑身瞬间亮起一层刺目的光芒,像一块被点燃的玄铁。下一瞬,他猛地劈下。那一剑,不是劈向吴剑,而是劈向——吴剑脚下的石台。“他疯了?!”看台上有人叫出声,“这是要把竞技场石台劈塌?!”“不——他是要把整座竞技场石台,都变成他的武器!!”
轰——!!!巨剑重重落在石面上,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落剑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石板成片崩裂,法阵光纹在冲击下剧烈闪烁,整个竞技场石台仿佛都在颤抖。吴剑脚下一空,原本平稳的地面突然变成了破碎的碎石与乱流,他的“绝对零度”刚要铺开,就被这股粗暴的冲击硬生生撕裂,冰棱根本来不及成型,就被震成了粉末。“在这种地面上,你的身法,还能发挥几成?”石重山冷笑。他说的是事实。飓风诀需要稳定的踏脚点,需要清晰的空间感知,而现在——整个石台,都成了一片高低不平破碎的乱局。碎石乱飞,灵力乱流,剑意与冲击波交织,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是致命的。“这就是巨剑门的打法……”有人低声道,“这也太狠了!先把你立足的战场,砸碎。”“再把你,一起砸碎。”
石重山没有给吴剑喘息的机会,他一步踏入碎石之中,巨剑再一次抬起,剑锋指向吴剑:“现在——你还能躲吗?”吴剑站在一片破碎的石板之间,脚下是摇摇欲坠的石台残片,周围是乱蹿的灵力与剑气。他没有退。也退无可退。“飓风诀……”他在心里默念。风,再起。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闪避,而是将风势压到了极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风隐术。”他的身影在风势中微微一晃,整个人的存在感骤然降低,仿佛融入了周围的乱流之中。石重山眉头一皱:“隐身?”“不。”吴剑的声音从乱流中传来,“是隐藏。”
巨剑再一次劈下,目标是吴剑刚才站立的位置。轰——碎石飞溅,石台再崩一块。可这一次,他砍空了。吴剑的身影,竟然在乱流之中,硬生生“挤”到了巨剑攻击范围的死角——那是巨剑阔刃扫不到、剑压覆盖不到的狭窄缝隙。“找到了。”吴剑轻声道。左手玄冰无影剑在乱流中轻轻一抖。“万物——”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寂灭。”轰——一股无形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不是火,不是冰,而是对“存在”的否定。石重山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清晰的世界仿佛被人用墨汁泼了一下,巨剑的剑锋在半空中骤然一滞——不是被挡住,而是“重”的概念,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削弱。那种感觉很诡异——剑还是那柄剑,力量还是那种力量,可砸下去的瞬间,却像砸在了一团棉花上。
“这是什么……”石重山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