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便先后赶到。吴剑依旧一身劲装，腰间佩剑，面色爽朗；眼无子则一袭灰袍，双目虽无神，却透着几分洞察世事的精明。
“大哥，这么急着叫我们来，可是有大事？”吴剑刚坐下，便开门见山问道。
凡天给两人满上酒，压低声音道：“确实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我打算带福宝去黑山城，帮她报陈万山的仇，顺便试试我刚炼制的一种奇毒。”
吴剑眼睛一亮，拍着桌子道：“好！早就该收拾那厮了！福宝丫头立了那么多功，这仇咱们必须帮她报！”
眼无子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沉吟道：“陈万山在黑山城经营多年，根基不浅，身边定然有不少护卫，不可大意。”
“正是觉得此事需稳妥，才找你们来合计。”凡天抿了口酒，补充道，“这奇毒能暗中施展，无色无味，但具体动手时机和路线，还得听你俩的主意。”
吴剑看向眼无子，笑道：“要说鬼主意，谁也比不上你眼无子先生。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安排，才能一击得手，还不暴露行踪？”
眼无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道：“要办这事，第一步得先摸清陈万山的日常轨迹——他何时出门、去往何处、身边带多少护卫，这些都得查清楚。等摸清了规律，再选个他独处或护卫薄弱的时机动手，用奇毒暗中解决，神不知鬼不觉……”
凡天三人一拍即合，眼无子当即笑道：“这事简单，还是老办法！”
话音刚落，他指尖一弹，五道微不可察的银光从袖中飞出，落地后化作五百只通体透明的万里噬魂蚊。这蚊子比针尖还小，振翅无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隐匿气息，修士的灵识都难以察觉。
“陈万山是万宝楼黑山城分堂掌柜，常年待在分堂或府邸，”眼无子指尖轻点，五百只万里噬魂蚊立刻如潮水般涌向窗外，“这些小虫潜入黑山城，神不知鬼不觉，什么都不用干，就盯着陈万山的一举一动——他何时上工、何时回府、去哪消遣、身边带多少护卫，连他吃饭睡觉的规律都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吴剑笑道：“确实还是你这万里噬魂蚊好用，比派人盯梢稳妥多了，连鬼都发现不了！”
凡天点点头，沉声道：“等摸清他的生活规律，咱们就选个最僻静的时机动手，既帮福宝报仇，也正好试试这神界品质的奇毒！”
经过一个月的暗中观察，万里噬魂蚊传回来的情报让三人摸清了陈万山的底细——自从万宝金仓被劫，这老小子变得异常谨慎，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既不逛胭脂巷，也不参与任何酒局聚会，平日里要么待在万宝楼分堂处理事务，要么回府邸喝茶静养，妥妥的两点一线。
就在凡天以为这老东西毫无破绽时，眼无子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凝出一道灵识影像：“你们看，这老家伙藏得挺深，表面清心寡欲，实则每月十五都会悄悄出城，去黑山城郊外的玉泉温泉泡澡，之后再去附近的静心庵烧香祈福。”
吴剑挑眉：“泡澡还烧香？这老小子倒是会享受，还装得一副信佛的样子！”
凡天盯着影像里陈万山的行踪路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点一线的规律被打破，这就是他的破绽！温泉和静心庵都是僻静之地，正好方便我们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眼无子补充道：“玉泉温泉是私人汤池，静心庵香火不旺，两处都没多少护卫，而且他每次都是单独前往，最多带两个随从，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凡天听完几人的商议，心里却有了另一层考量：“温泉下毒虽隐蔽，但汤池水汽重，万一影响毒气扩散反而不妥。我觉得，烧香时动手更稳妥。”
他解释道：“静心庵香火袅袅，烟气本身就会遮蔽灵识，他虔诚祈福时注意力集中，根本不会察觉异常；而且那地方人少，我的神识完全能覆盖全场，下毒更精准。”
吴剑挑眉：“可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所以我打算先去一趟。”凡天语气笃定，“我亲自潜入静心庵踩点，看看现场环境、香火浓度，再试试我的神识能不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覆盖整个大殿，这样心里才有底。”
眼无子点点头：“稳妥起见，是该先探探路。我让噬魂蚊跟着你，帮你留意周围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传信。”
凡天应下，当即决定当晚就动身——毕竟离十五没几天了，提前摸清情况，才能确保报仇和试毒都万无一失。
凡天乔装成壮实的樵夫，挑着一担干柴混进黑山城。他绕开静心庵前门，在后山僻静处放下柴担，悄然散开神识——整座庵堂规模不大，香火殿的神龛恰好落在神识覆盖范围内，连殿内供桌的木纹都清晰可辨。
“成了。”凡天心中笃定，这奇毒只需神识触及目标便能暗中施展，后山作为隐蔽点再合适不过。他没多停留，挑着柴担装作下山卖柴，悄无声息离开了黑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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