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细微的蚊鸣在耳边响起,霍霍光皱着眉翻了个身,抬手挥了挥:“烦死了,哪来的蚊子?”
壮汉被吵得也醒了,挠了挠胳膊:“不知道啊,这蚊帐里怎么还会有蚊子?”
蚊鸣停了片刻,二人刚要闭眼,“嗡嗡”声又起,还直往耳边凑。
“不行,得点灯打死它们!”霍霍光娇嗔着坐起身,摸过床头的火折子,就要点亮桌上的油灯。
壮汉也坐了起来,帮着拢了拢蚊帐:“赶紧点,吵得没法睡。”
火折子刚凑近灯芯,还没来得及点燃,一道刺目白光骤然爆发,时间风暴瞬间席卷整间卧房!
二人浑身一僵,瞬间被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半拍——时间风暴能定身十秒钟,刚好够影卫动手。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屋内,动作快得看不清残影。他们先取出捆仙索,麻利地将二人死死捆住,接着指尖连点,封住了霍霍光周身穴道,彻底封禁他的筑基灵力;那壮汉本就不是修士,更是毫无反抗之力。
随后,影卫拿出黑布头套罩在二人头上,用布条堵住嘴巴,耳孔塞进棉絮,最后用麻袋一套,将二人扛在肩上。
整套流程干净利落,刚好在十秒钟定身时限内完成。影卫扛着麻袋,从院墙东南角的禁制薄弱点悄然穿出,融入夜色,一路疾驰,将二人带到了影堂的审讯室。
审讯室内灯火通明,石壁冰冷。影卫将麻袋扔下,扯掉里面的棉絮与布条,只留下头套。黑暗与寂静中,二人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满心都是突如其来的惶恐。审讯室内的空气寂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霍霍光蒙着头套,被捆仙索缚在冰冷的石椅上,周身穴道被封,一丝灵力也运转不得。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绑本校尉?”他强压着惶恐,依旧端着跋扈腔调,细声细气的嗓音里满是色厉内荏,“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我爹带兵过来,把你们一个个扒皮抽筋!”
没有回应,只有三道沉稳的脚步声靠近。霍霍光感觉到面前站着三人,气息沉凝如山,让他心头莫名发紧。
“霍副站长,我们找你,要两样东西。”凡天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飞行站的身份令牌,还有护国军跨州运输的全部情报。”
霍霍光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做梦!令牌是公物,情报是机密,你们就算杀了我,也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他顿了顿,故意放浪起来,“至于那些破事,老子不在乎!不就是好男风吗?传出去又怎样?老子死都不怕,还怕丢脸?”
“你不怕死,也不怕丢脸,可霍家怕。”魏白虎的声音冷冽如冰,“你霍老爷子一生征战护国军,在军中威望深重,最看重门风清白。这画面若是传到护国军大营,传到京城贵族圈,整个中都都会知道霍家出了个好男风的纨绔校尉,霍家颜面扫地,你叔叔在军中还怎么立足?你那些指望家族荫庇的族人,怕是要把你恨之入骨!”
话音刚落,荆顺水抬手一挥,石壁上的光幕骤然亮起,昨夜的荒唐画面与肉麻对话清晰浮现。霍霍光浑身一僵,蒙着头套的脑袋猛地一沉——他自己可以破罐子破摔,但霍家是他的根基,是他横行霸道的资本,他绝不能让霍家因自己蒙羞。
“你们……你们想怎样?”他的声音弱了下去,跋扈气焰消散大半,带着明显的不甘。
“很简单。”凡天上前一步,指尖凝起淡金色灵力,“把飞行站的运作流程、跨州运输的调度规律、禁制节点,一一说清楚。”
霍霍光沉默了,黑暗中,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不远处壮汉模糊的呜咽声。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没了霍家的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我……我配合。但你们必须说话算话,绝不能把那画面泄露出去,也不能动霍家分毫!”
审讯室内的空气刚有一丝松动,异变陡生!
霍霍光猛地闷哼一声,蒙着头套的脖颈剧烈抽搐了两下,嘴角瞬间溢出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石椅上。
“不好!”凡天眼神一凛,身形瞬间上前,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脉搏,便察觉到生机飞速流逝,而霍光光的神魂正欲挣脱躯体四散而去。
他身为岛主,岂会容线索就此断绝?当即沉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鬼阴术·锁魂!”
一道灰黑色灵力从他指尖涌出,如无形锁链般缠住那缕将散的魂息,强行将其拉扯回尸体上方。紧接着,凡天脚踏七星步,指尖灵力化作道道符文,在霍霍光尸体周围布下简易聚魂阵:“凝!”
符文亮起微光,将魂体牢牢禁锢在阵中——他清楚,霍家与护国军的命牌皆与魂息相连,一旦魂魄溃散,命牌便会破裂报警,届时麻烦无穷。
不等魏白虎与荆顺水反应,凡天已从自身储物袋中取出一截通体黝黑、散发着温润气息的养魂木。这是养魂必备之物,他随身携带专为收纳魂体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