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巴不停,直到那锅稀粥熬熟了,须宁才让她停下来。
“娘,可以了。”
楚心兰脸上的怒意顿时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哀伤。
“这样真行吗?真的非得这样吗?”
须宁无奈道:“娘,您也是识字的,1928年3月上面就提出过‘打土豪,分田地’,如今两党多地开战,且解放军屡战屡胜,您觉得建国还远吗?”
等国家正式成立,那些之前的提议就会落实。”
他只能说这么多,光是分地还是好的,一旦自家的成份被划分成地主,那以后的三十多年可就只有受苦的份了。
他穿过来的时候就在赌场,当时他的面前放着几百个大洋,接收记忆后他第一时间把大洋全输了,然后回了家,当时汤世权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拿出了灵泉水,勉强给汤世权续了命,又怕他之后知道自己败家会被气死,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结果,这位亲爹不仅没被气死,眼里还有了亮光,把家里的藏宝地告诉他后,又和他一起制定起了计划。
先是转移亲爹藏在家里的钱财和所有值钱的东西。
然后须宁便天天往城里跑,喝酒抽烟进赌场,钱是流水似的花,最后赌博上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家里的财产全被他输了出去。
等他败完家,亲爹也放心地去了。
汤家人不愧是祖上出了不少读书人的,除原主这个真正的败家子外,每一代都有脑子。
从太祖父见势不妙主动退回乡下。
到亲爷爷把家里的财产藏起大部分,还卖掉一部分家产以主动露出汤家的颓势。
和他爹舍弃家财的果断,须宁只能说,上一世汤家绝后,真的就是原主没脑子。
沉迷赌博,亲爹死时他都不在跟前,汤世权又走的急,死前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最后原主被要债的打死,死不瞑目。
所以家里舍弃的那些铺子田地古董大洋,根本就不算什么,那真的是汤家财产里极少、极少的一部分,光是汤世权藏在家里秘室的大洋都多达近二十万,还不算其它的古董字画珠宝。
当然这些东西他已经收起来了,还把秘室填上了。
如今,亲爹的后事已经办完,他们娘俩也算有了落脚点,也是时候把汤家祖上传下来的藏宝取回来了,他可不想那些东西,成为哪个天命之子的发家资金。
但取这些财宝之前,得先去一趟平新县。
为啥呢?
因为万利赌坊的背后老板姓李,正是平新的大地主李滚!
这位主是真真正正的大恶霸,烧杀抢掠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他输的那些东西都到了李滚手里,李滚的狗腿子虎哥还打死了原主,他高低得去一趟平新县。
姓李的可是历史上都有名的,他会在五零年被枪毙,须宁走上一趟就当是惩奸除恶,为民除害了。
“想啥呢?赶紧的,喝粥了。”
碗筷盘子都是楚心兰从大宅里拿出来的,碗四个,盘子四个,十双筷子,还都是家里买了一直没用过的粗瓷碗盘儿。
没敢多拿,一是怕沉,二是怕被抢。
反正,够他们娘俩用就行。
须宁接过碗,家里连个咸菜都没有,直接干喝。
“不行,下晌我得去村里换些东西。”
楚心兰:“两个大洋,能买啥?”
法币严重贬值,加上南方三地闹饥荒,物价飞涨,两块大洋最多能买十二三斤大米。
“能换黑面儿糙粮,最少三十斤。
娘,以后您得时刻准备着,只要家里来人就用最差的粮食做饭,而且还不能稠,不能多,咱娘俩一人一小碗的量就行了,您得让别人知道,我们家是真的没钱了。”
楚心兰那么斯文的人都在心里骂了一声娘。
“你赶紧去换吧,晚上就给你熬稀粥。”
须宁把一碗粥喝光:“那倒不至于,毕竟,今儿可是好几个人看到咱们家还有细粮的。”
楚心兰气得骂人:“滚!”
须宁麻利儿地滚了。
滚去了村里,换粮。
“我娘说,家里的粮太少了,我们家又没地,得多换些粮食。
二伯,您就换我些粮吧,不行先借我一些也行啊,我身上真就这两个大洋了。
您放心,明儿我就去城里找朋友借,我的朋友都是有钱人,借我个百八十块都不当钱的,借到了就还您。”
这话,他见人说一回见人说一回,借粮人家怕他不还,毕竟赌鬼的话谁能信?
但换东西他们还是愿意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族的人饿死。
最后须宁就用两块大洋换回十斤黑面儿,二两香油,半瓶醋,四个咸菜疙瘩,还有两棵白菜。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