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大洋的边缘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放到耳边,听到那嗡嗡的声音,乐得他差点合不拢嘴,好人,好人哪!
一个多小时挣两块大洋,再累他娘的也值!
……
须宁直接迈步去了正院,楚心兰一看儿子回来了,啥也不问,直接命人去给儿子端饭。
须宁给娘请了个安,“爹怎么样了?”
楚心兰立刻眼一红,“还那样。”
“我去看看。”
抬步进了内室,汤世权此时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见儿子回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儿回了。今日可顺利?”
须宁坐在床边,给亲爹汇报今日战况,“带着的一百多个大洋全输了,还搭进去三个铺子,两千现大洋。”
汤世权拍了拍儿子的手,“辛苦我儿了,爹,爹见你如此,也能安心地去了……”
“爹您别乱说话,总会有办法的,只要您别放弃。”
“爹的身体爹自己知道,要不是之前你找到那么好的人参,爹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须宁是正月初八穿过来的,当时亲爹汤世权已经病入膏肓,眼瞅着就没气了。
他忙里忙慌给老汤弄了杯灵泉水,让他缓上了那口气,又在县里“买”了根一百多年的老山参,让大夫配着入了药,汤世权才熬到现在。
不是他不想出力,实在是人力有时尽,他也没了办法。
“明儿,明儿你就把家里那几样古董当了,这样家里明面上值钱的东西就都没了。”
“爹您安心,这些我都知道。”
“告诉你的地方,你可记住了?”
“记得,记得牢牢的。”
“答应爹,一定要给咱老汤家传宗接代,爹这个身体,能有你一个儿子已经是侥天之幸,你,你尽可能多生两个。”
“好,生。”
汤大老爷突然咳咳咳地咳嗽了起来。
须宁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里面又放了灵泉水,扶起亲爹小心喂了两口。
咳声终于停了下来,汤世权道:“好了好了,爹没事了,你快去吃饭吧。”
正好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老爷如何了?”是楚心兰。
须宁起了身,“娘,爹无事。”
楚心兰又用帕子抹了下眼睛,随后快步走到床边,“我来照顾你爹,你去用饭,吃完就早些休息,明日还有一堆事呢。”
须宁没再多说,走出内室,去饭厅用饭。
桌上六道菜,大肘子,红烧排骨,炖鲤鱼,拌肚丝,醋溜白菜,炒土豆丝,白米饭。
咱就是说,谁不想自家的日子过得好些,不偷不抢不坑人的也没碍着谁,本来可以享一辈子的福,可现实不允许啊。
来气!
一生气须宁就库库造饭,肘子啃了大半个,红烧排骨全干光了,拌肚丝滋味正好,醋溜白菜解解腻,鱼汤溜溜缝。
剩下的就赏给了府里的下人,没人会嫌弃的,下人们的伙食只是能吃饱,能吃到肉都高兴着呢。
吃完躺床上休息,明儿进城还有一场戏要演呢。
第二天一早,饭都没吃,须宁在宅子里一通搜刮,出门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包袱,他才出门没多久,楚心兰就哭着追了出来,“宁儿,你真不能再去赌了,咱家一个大洋都没有了,你,把古董拿走,娘同意了,但那三张铺子的房契还给娘好不好?
咱家,就这点儿家底儿了,你爹还等着好药救命呢,你真忍心看着你爹去死吗?”
“娘,我就是为了爹才去赌的,等我换了大洋再去赌坊翻本儿,家里就不愁大洋用了。”
须宁说的可诚恳了,就好像他去城里耍钱儿真的是为了给老爹治病。
而且这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楚心兰一人坐在大门口哭得肚肠寸断。
镇上好多人都过来看热闹,虽然这样的戏份儿已经发生好几回了,但架不住大家都闲着,看看也不少啥。
“咋,那败家子儿又进城了?”
“刚我瞧着他背着东西走的,准是家里没现大洋了,就该开始卖东西了呗。”
“听汤夫人的意思昨儿他把汤家仅剩的三个铺子全输了,这要是我儿子老子早把他腿打断了。”
“听说汤世权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摊上这么个儿子,他想好也有万不能跟着呢。”
“哎,造孽哟。”
楚心兰最后哭晕了过去,四个丫环合力将她扶回了房。
看热闹的这才散去。
……
此时,须宁已经进了城。
县里一共有三家典当行。
须宁一家一家的进。
最后,连大带小九件古董,共计得了四百二十五个大洋。
那些古董肯定不只值这么点儿,但架不住他急等钱花啊,人家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