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日,微臣有幸受公主亲邀,已备妥贺礼,届时会前往公主府道贺。”
“瑶光竟亲自邀请你?”玉衡十分惊讶。作为瑶光的兄长,他深知妹妹性情挑剔,朋友本就寥寥无几,除了亲人,算来算去也只有一个温涵……
温涵正在寻找神女,而柳景行与画像如此相似,瑶光那般聪慧,怎会看不出来?莫非她是故意撮合二人,才特意亲自邀请柳景行赴宴?
念及此处,玉衡脱口问道:“景行可认识温涵?”
怎么突然提到那厮?柳景行下意识蹙眉,莫非玉衡也知道大哥是温涵所寻之人?抬眼望去,却见玉衡神色竟莫名有些扭捏,但看着不似打探消息的模样,便谨慎答道:“温丞相之名,微臣自是听闻过的。”忽地心念一动——玉衡身为皇子,定然十分熟悉丞相,何不从他口中打探温涵的弱点,好针对性设置第三道难题!
“微臣……微臣甚是仰慕丞相。”这话柳景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微臣对丞相知之甚少,只听人说他乃百年难遇的奇才,拒袭祖荫、改走科举之路,连中三元、一举夺魁,兼习君子六艺且无一不精。微臣不由感叹,世间竟有如此能人,仿佛毫无弱处。”这些时日他四处打探温涵底细,从各方夸赞中早已明白,想用算术难倒温涵,纯属天方夜谭,为此还沮丧了好几天。
柳景行竟仰慕温涵?玉衡刚刚冲动喊出“景行”二字的扭捏尽数消散,忍不住有些失落,更莫名生出几分不服气:“温涵并非完美无缺,他、他胆子小得很,从不敢忤逆父皇,连半句争论都不敢。父皇指向东方,他连看一眼西边都不敢。”
哪有臣子敢忤逆皇帝?又不是嫌命长了。柳景行哑然失笑,心头却忽地灵光一闪——既然温涵不敢忤逆,那第三关便往“忤逆”的方向设题,岂不正好能拦下他?既要让温涵“忤逆”,又不能逾矩,还得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心服口服地认输……
柳景行闭眼思忖片刻,忽地豁然开朗,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题目。以这道题设关,莫说温涵,普天之下绝无一人能过!大哥可安矣!
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终于放下,他脸上不自觉浮现出轻松的笑意。然而这笑容落入玉衡眼中,却让他有些难受——温涵就这么好吗?不过偶然提起,便能让柳景行笑得这般可爱……
我其实,也不比温涵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