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终于心神崩溃：“你们这是陪伴，还是监禁？！”
佛门派出一位“神交道友勘合苑”的优异结业者，他一坐下，便闭目入定，说道：“前辈，让我等进行一场神魂的对话……”
陈凡：“……”
他直接将人逐出了院子。
最后，轮到十二祖巫。
他们什么也未准备，就是搬来几坛酒，切了几斤凶兽肉，坐在陈凡的院子里，大大咧咧地说：“前辈，今日天色不错，我等喝点？”
陈凡看着这群粗豪汉子，忽然笑了。
“行啊。”
于是，这一天，陈凡与十二祖巫，就这么坐在院中，饮酒、食肉、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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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的都是些毫无营养的话题：
“前辈，您说这天为何是蓝的？”
“前辈，您觉得烤肉是多放些香料好吃还是辣些好吃？”
“前辈，您说若有一日，我等能飞到天上那些星辰上去，该是何等景象？”
没有任何“精深道理”，没有任何“修行点拨”，就是……闲聊。
但陈凡，却笑得极为开怀。
小院里，陈凡做出了最终的评判。
当所有“评定”结束，鸿钧战战兢兢地问：“前辈……您觉得……谁才是您真正的朋友？”
陈凡放下酒杯，看着眼前这群紧张到连呼吸都已停滞的圣人与大能，忽然笑了。
“你们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温和。
“又搞错了。”
“我说我孤独，并非是让你们来‘陪伴’我。”
“我说想要有人坐在我身边，并非是让你们来‘完成课业’。”
陈凡起身，行至院中，仰望漫天星辰。
“真正的朋友，非是你刻意去‘营造’出来的。”
“非是你手持典籍背诵言辞，非是你十二时辰贴身服侍，更非是你潜入我梦中行那‘共鸣’之事。”
“真正的朋友，就是……”
他转过身，看着十二祖巫，笑了。
“就像他们这样。”
“没有目的，没有算计，没有焦虑。”
“就是纯粹地，想与你一同饮酒、一同食肉、一同说些无甚意义的废话。”
“你快活时，他们陪你笑。”
“你烦闷时，他们陪你饮。”
“你想独处时，他们便默然走开，但你一招手，他们又立刻回来。”
“这，才是朋友。”
陈凡走到元始天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你无须如此紧张。放轻松些。我就是个普通人，非是什么‘前辈’、非是什么‘大能’。”
“你想与我做朋友，那便……将那些破烂仪轨、玄谈录都扔了，坐下来，与我闲聊几句，不行么？”
元始天尊愣住了。
陈凡又走到通天面前：“你也是，莫要总想着‘无隙陪伴’。我需要的是朋友，非是保姆。朋友为何物？是存有距离的，是相互尊重的。”
通天教主低下了头。
陈凡最后走到接引准提面前，无奈道：“至于你们二位……可否莫要再搞那些‘神魂共鸣’、‘精神交汇’？你们这不是陪伴，这是……灵异之事。”
接引准提：“……”
陈凡回到椅上，端起茶杯，淡淡地说：
“记住了，真正的陪伴，无需‘勘合’，无需‘量评’，无需‘功过’。”
“就是……顺其自然。”
“想来即来，想走即走。”
“不带任何目的，不求任何回报。”
“这，才是朋友。”
紫霄宫，众圣的元神投影再度集体……这一次，他们没有僵直，亦没有沉思。
他们……哭了。
“顺其自然……”
“不带目的……”
“不求回报……”
这几个简单到极致，却又深刻到极致的字词，如最和煦的春风，吹散了笼罩在所有圣人心头多年的阴霾。
鸿钧呆呆地站在紫霄宫中央，看着眼前那堆【真心测谎仪】、【陪伴品质量评系统】、【真朋友勘合标准】……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也异常悲凉：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们把一切……都变成了‘课业’、‘功过’、‘倾轧’。”
“我们忘了……”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望向那座小院的方向。
“忘了……何为‘真心’。”
元始天尊坐倒在地，将所有典籍、仪轨、度量衡算式，尽数焚为灰烬。
“自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