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狼精深吸一口气,握紧保竺大王的信物朝城堡迈步,刚踏出第一步鼻尖就“砰”地撞上一堵无形的壁障,那是一种粘稠、阴冷、充满恶意的阻隔,狐狼精脸色大变,急欲后退,头顶却骤然传来风压,一根通体乌黑、缠绕着血色纹路的魔杖凭空出现,裹挟着万钧之势当头砸落。
“不好!”狐狼精只来得及激发怀中一枚保命骨符,那骨符炸开一团绿光,却如纸糊般被魔杖撕碎,杖端结结实实砸在他天灵盖上。
砰——!”
狐狼精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寒意将他激醒,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那绳索看似寻常麻绳却蕴含着诡异的力量,他稍一挣扎绳索便骤然收紧,深深勒入皮肉,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沿着绳索侵入经脉,冻结他的魔元。
“捆仙索?!”狐狼精骇然,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保竺大王手中便有一条,但威力不足此绳万一,却已能困住元婴期修士,他立刻停止动作,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他向四周看去,这是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大殿,殿高百丈,四周矗立着八十一根巨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魔神图案,地面以无数生灵颅骨铺就,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甜腥气息,大殿尽头是一座数十丈高的四面雕像。
雕像通体如墨却内蕴血光,仿佛有生命在流动,它生有八臂八脚,每只手中各持刀、剑、戟、斧、锤、鞭、镜、幡等不同魔器,四颗头颅分别朝向四方,每颗头颅面目各不相同,正面头颅怒目圆睁,口露獠牙;左侧头颅闭目蹙眉,似在冥想;右侧头颅嘴角狞笑,充满戏谑;后方头颅则面无表情却最为森然。
四头八臂每一寸雕像都散发着滔天魔威,如太古魔山镇压于此,仅仅只是注视一下,狐狼精的心神就几欲崩溃,他毫不怀疑这雕像若真活过来,一息之间便能灭杀化神大能。
狐狼精浑身一颤,求生的本能让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尖声高呼:“尊敬的大巫,凡是羌风吹过的地方,到处都在传送您的威名;凡是血河流淌之处,皆映照着您的不朽荣光!小的潜修三百载,日思夜想能一睹大巫真颜,今日得见方知天地之阔、大巫之尊,纵使立刻神魂俱灭亦无憾矣!”
“蠢货,叫魔君!”
声音并非从雕像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大殿每一个角落、在狐狼精神魂深处炸响,那声音低沉、威严、古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无尽威压,仿佛法则的宣告。
“是,魔君。”狐狼精战战兢兢的回答。
“哼!”魔像正面头颅那双石雕的眼珠竟缓缓转动起来,两道实质般的血色目光落在狐狼精身上,犹如万钧重压,狐狼精只觉骨骼咔咔作响,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
“本座的威名,岂需尔等蝼蚁来称颂?”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百万生灵的哀嚎,方是本座威名的基石;诸天神佛的鲜血才是本座荣光的点缀,你…算是什么东西?!”
狐狼精被那目光与话语压得几乎窒息,却强撑着谄笑:“魔君所言极是!小的连蝼蚁都不如,能得魔君一瞥,已是天大造化!”
“咔嚓——”
捆仙索应声而落,狐狼精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雕像正面头颅那两道目光如枷锁般钉在他身上,“给你三息说清来历目的,若有一字虚言,本座便抽你魂魄,点入万魔灯灼烧千年。”
狐狼精汗毛倒竖,跪伏上前,双手高举魔骨令牌:“小的狐狼精,乃黑山城保竺大王座下行走!奉大王之命特来请魔君赴黑山城共享血食大宴!”他顿了顿,偷眼观察雕像反应,又补充道,“黑山城近日走了大运,不知从何处涌来三万只肥羊,皆是气血充沛的修士与凡人,保竺大王不敢独享,愿以此宴献于魔君座前!”
雕像四颗头颅同时有了微不可察的动作,正面头颅獠牙微错,左侧头颅眉头稍展,右侧头颅笑意更深,后方头颅则依旧漠然。
“血食大宴?”正面头颅缓缓开口,声如闷雷,“三万修士凡人,确实算得上一顿美餐,不过……”
它话音一顿,八臂中持镜的那只手轻轻抬起,那面漆黑魔镜对准狐狼精,镜面荡起涟漪,映出的却不是狐狼精此刻形象,而是一幅幅破碎画面:黑山城烽火连天、尸骸遍野;保竺在城头怒吼,身负重伤;无数身着玄甲、气息凛然的人族结成战阵,漫天法宝光华绞杀魔物……
狐狼精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这面“溯影魔镜”竟直接照出他记忆最深处的场景。
“看来,保竺那废物快撑不住了。”雕像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狐狼精如坠冰窟,“黑山城已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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