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千年前为守护西羌而陨落的……孔雀明王!尽管只是一缕跨越时空降临的意念投影,但那浩瀚如海的神威、悲天悯人的气度、以及眼底深处那抹历经沧桑的智慧光芒,瞬间充斥整个明王殿,让二人心生敬畏。
子荔强忍不适,以刀拄地,微微躬身行礼,同时问出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晚辈子荔,拜见明王尊上。”
“免礼!小子,做的不错,但面对黑魔神,似乎还欠缺…”明王明王慈祥的目光落在子荔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同时又增添一丝忧虑。
“敢问尊上,那黑魔神…是何来历?为何如此丧心病狂?他的实力究竟如何?”子荔问出心中隐藏已久的疑虑。
“唉…”明王一声叹息,随之被悠长的追忆所取代,“此事,说来话长,更是一段令人扼腕的悲剧。”
明王空灵缥缈的声音仿佛来自时光长河的彼岸,她抬起右手,那如玉般晶莹的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殿内空气泛起涟漪,一幅完全由七彩光芒勾勒而成的、巨大而清晰的孔雀开屏图,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画面美轮美奂,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馥郁芬芳,紧接着开屏的扇面中央如同水波荡漾,景象变幻,显露出一段尘封千年的往事……
画面初现:西羌草原,风和日丽。碧草如茵,延伸至天际,洁白的羊群与健壮的牛群如珍珠般洒落其间,一个穿着破旧皮袄、面色黝黑却目光清澈的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帮着一对同样衣着简朴、面容愁苦却充满慈爱的中年夫妇驱赶着羊群,他们的笑容很淡,带着生活重压下的疲惫,但却充满了温暖。
这些牛羊并非他们自己所有,其真正的主人,是方圆几十里最富有也最残暴的牧主铁合塔。
“长生,阿母刚给你缝了件羊皮袄,快穿上试试。”说着将羊皮袄轻轻给他穿上。
长生扑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说:“阿母,真暖和,真好看,长大后我一定好好孝敬阿爹阿母。”
“呵呵,好孩子,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一家热热乎乎过日子,阿母就知足了。”
“长生,快来给阿爹帮个忙。”
“好,来了。”长生边回答边飞快的向阿爹跟前跑去……
变故突生,一场牲畜间的疫情天降,没想到几乎危及到人类的生死存亡。那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诡异,一场突如其来的、可怕的牲畜疫情降临草原,疾病最先从长生父母为铁合塔放牧的畜群开始,迅速向附近牧场蔓延,那些牲畜的口鼻、四肢出现诡异的溃烂,流出黑臭的脓血,短短数日内铁合塔牧场里上百头犁(mao)牛、数百只肥羊接二连三倒毙,尸体腐烂,臭气熏天。
铁合塔帐篷前堆满牲畜的尸体,这个脑满肠肥、满脸横肉的牧主看着自己的财产顷刻间化为乌有,顿时暴跳如雷。
“我的牛羊!我的财产!啊…!天杀的瘟神!”他疯狂地咆哮着,目光如毒蝎般死死锁定那对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奴隶夫妇,“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这几个下贱的奴隶带来的晦气!是你们克死了我的牛羊!灾星!扫把星!”
“老爷,冤枉啊…那瘟病来得突然,我们日夜看守,不敢懈怠……长生的父母磕着头,声音颤抖地辩解。
“还敢狡辩?!”铁合塔根本不听,脸上横肉抖动,露出残忍的笑容,“来人!给我把这两个灾星吊起来!往死里打!用浸了盐水的荆棘鞭!”
如狼似虎的家仆一拥而上,粗暴地将夫妇二人拖到一旁的拴马桩上,用粗糙的牛皮绳死死捆住手腕,吊离地面。
“啪!啪!啪!”
沾着盐粒、带着倒刺的粗黑皮鞭,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呼啸,狠狠地抽打在夫妇二人单薄的脊背上,每一下都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破旧的衣衫,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草原。
“阿爹!阿母!”长生哭喊着扑上去,想要抱住行凶者的腿,却被家仆一脚踹开,摔倒在泥泞中。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放过我阿爹阿母吧!那不是他们的错——!”长生哭得撕心裂肺,脸上满是污泥和泪水,他爬到铁合塔脚下,拼命磕头,额头很快青紫一片。
铁合塔居高临下地看着如蝼蚁般哀求的长生,眼中只有冷酷与嫌恶:“小杂种,滚开!你爹娘是灾星,你也好不到哪去!”
鞭打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长生的父母起初还哀嚎和求饶,渐渐只剩下微弱的呻吟,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两个家仆探了探鼻息,对视一眼,对铁合塔摇了摇头。
“死了?”铁合塔皱了皱眉,随即厌恶地挥挥手,“死了也好!这种肮脏东西,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把尸体拖远点,浇上火油,给我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他们的灵魂也是不洁的,必须用烈火来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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