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

    “还有。”

    白玉霜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这一个月的电费收入，已经超过了盐税。”

    “电费？”

    周辰笑了。

    “这只是开始。”

    他放下儿子，让他自己在亭子里跑。

    “电力不仅仅是用来照明和赚钱的。”

    周辰走到栏杆边，手扶着冰冷的石柱。

    “有了电，我们就可以造更快的车，更大的船，甚至……”

    他看向漆黑的夜空。

    “甚至可以把声音，把图像，传到千里之外。”

    “温心怡。”

    “臣在。”

    一身便服的温心怡从阴影中走出。

    “既然电网铺开了，通讯网也该升级了。”

    周辰指了指耳朵。

    “光有电报还不够。那是给人看的，朕要的是给人听的。”

    “那个叫‘电话’的东西，研发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格物院已经做出了样机。”温心怡回答，“只是……声音还有些失真，而且线路噪音大。”

    “那就去改。”

    周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给钱，给人。告诉尼古拉和凌素，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朕要在下个月，在御书房里，亲耳听到澳洲周坤的声音。”

    “朕要听听，他在那个只有羊的地方，过得好不好。”

    温心怡心中一凛。

    万里传音？

    这在以前是神话，但现在，在这个充满电流嗡鸣声的时代，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臣，遵旨。”

    夜风吹过。

    景山下，万家灯火。

    工厂的机器在轰鸣，电车在街道上穿梭，学生在明亮的灯光下读书。

    这是一个全新的大周。

    一个被电流激活了心脏，正在疯狂跳动的巨人。

    周辰看着这盛世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知道，这光芒越亮，投下的阴影就越深。

    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新的欲望、新的矛盾、新的危机，正在悄然滋生。

    但至少今晚。

    大周，是不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