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走出屋子,站在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看着远处高耸的工厂烟囱,又看着这片如同毒疮般的贫民窟。
如果不把这些寄生虫清理干净,大周的工业化,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随时会塌。
“铁牛。”
“在!”
“把这个赵金龙,还有他刚才点到名字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周辰整理了一下衣袖。
“不用审了。”
“就在这棚户区的广场上,搭个台子。”
“朕要让这里的百姓亲眼看着,吸他们血的人,是怎么死的。”
“陛下,那……那位宫里的公公……”刘以此试探着问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是说司礼监的王德海?”
周辰眯起眼睛。
“他不是喜欢钱吗?”
“把他带到铸币厂去。”
周辰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让他看着银水是怎么熔化的。然后,把他扔进去。”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外戚,还是家奴,只要敢把手伸向朕的子民,朕就剁了他的爪子。”
刘以此瘫软在地,他知道,这京城的天,又要变红了。
黄昏时分。
西山贫民窟的广场上,竖起了一排排木桩。
赵金龙和他的打手们被绑在桩子上,面如死灰。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眼中没有了恐惧,只有复仇的快意。
“行刑!”
随着锦衣卫一声令下。
枪声响起。
没有用刀,用的是新式的线膛枪。
这也是一种震慑。
周辰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并没有丝毫的轻松。
这只是切除了表面的毒瘤。
真正的病根,在于吏治,在于制度。
“回宫。”
周辰转身。
“通知内阁,还有督察院。”
“朕要发起一场‘打虎拍蝇’的整风运动。”
“这一次,朕要从根子上,把这棵大树里的虫子,一只一只地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