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辰替她掖好被角,“朕不走,就在这儿守着。”
白玉霜看着这个满眼血丝的男人,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安宁。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周辰没有离开。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塌边,就像在野狼原守着战壕一样,守着这对母子。
夜深了。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周辰从怀里摸出一支卷烟——这是从西洋战舰上缴获的,点燃,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些许疲惫。
他看着缭绕的烟雾,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仗打完了,家也安顿了。
但有些人,似乎还没受到教训。
“温心怡。”
周辰对着空荡荡的殿角低声唤道。
阴影扭曲了一下,一身黑衣的温心怡无声地浮现。
“臣在。”
“兵工厂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周辰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白玉霜,但语气中的杀意却比冬夜的寒风更甚。
“回陛下。”
温心怡单膝跪地,“查到了。丢失的线膛枪图纸,是被一名叫赵四的工匠偷走的。此人……昨晚在津门码头失踪,疑似登上了前往东洋的商船。”
“东洋?”
周辰眯起眼睛,手指掐灭了烟头。
“看来,朕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传令穆青寒。”
周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冷风灌入。
“大黑舰队休整半个月。然后……”
“去东洋。”
“既然他们喜欢偷东西,那朕就去把他们的家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