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船身停稳，铁牛就怪叫一声，像一颗铁球一样跳了过去。

    咚！

    他重重落在敌舰的甲板上，直接踩碎了一块木板。

    几名西洋水手举着刺刀冲上来。

    呼——

    混铁棍横扫。

    一片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几名水手像是被扫把扫飞的垃圾，连人带枪飞出了船舷，掉进海里。

    “还有谁？！”

    铁牛站在甲板中央，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

    五十名铁浮屠紧随其后跳帮。

    这是降维打击。

    西洋人的火枪打完了子弹，来不及装填，只能肉搏。而他们的细剑和弯刀砍在铁浮屠的板甲上，只能擦出一串火星。

    反观铁浮屠，每一锤下去，就是一个凹陷的胸膛；每一棍扫过，就是一片断肢残臂。

    甲板上血流成河。

    周辰提着天子剑，带着亲卫队也冲上了敌舰。

    他没有铁牛那么狂暴，他的剑法精准、冷酷。

    一名躲在暗处的西洋军官举起手枪想要偷袭。

    砰！

    周辰左手的左轮先响了。

    军官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投降！我们投降！”

    剩余的西洋水手彻底崩溃了。船被撞了，人被杀了，这群东方人简直就是披着铁皮的恶魔。

    他们扔下武器，跪在血泊中，举起双手。

    远处的“胜利号”上。

    致远号的锅炉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发生了局部的蒸汽爆炸，烫伤了不少人，但也彻底引燃了胜利号的火药库。

    纳尔逊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挂在断裂的缆绳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旗舰缓缓下沉。

    他输了。

    输给了钢铁，输给了蒸汽，也输给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结束了。”

    周辰站在满是尸体的甲板上，把剑插回鞘中。

    海风吹散了硝烟。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片修罗场。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海水被染成了黑红色。

    大周的龙旗，虽然残破，被烟熏黑，但依然高高飘扬在每一艘幸存的战舰桅杆上。

    “陛下！”

    浑身是血的邓七被抬了过来，他的一条腿被炸断了，但他还在笑。

    “撞沉了……俺把它撞沉了……”

    周辰蹲下身，握住邓七全是煤灰和血污的手。

    “朕看见了。”

    周辰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大周的英雄。朕封你为忠勇伯，世袭罔替。”

    邓七咧嘴一笑，晕了过去。

    周辰站起身，环视四周。

    这场仗，打赢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看向南方，看向更远的深蓝。

    大洋的彼岸，还有更多的敌人，更多的财富，更多的土地。

    “修船。救人。”

    周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