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港口。

    经过三天的抢修和补给，大黑舰队已经焕然一新。

    定远号的烟囱里冒着轻烟，锅炉维持着低压待机状态。船身上的弹痕已经被修补，巨大的煤仓里填满了从吕宋岛上搜刮来的优质无烟煤——虽然这里不产煤，但西班牙人的仓库里囤积了不少从澳洲运来的好货。

    “陛下，淡水和食物都补充满了。”

    石香姑站在码头上，一身红衣如火，精神抖擞，“还在仓库里发现了几百桶朗姆酒，弟兄们都馋坏了。”

    “酒可以带，但不许喝醉。”

    周辰看着那些忙碌搬运物资的水手，“下一站是马六甲。那是葡萄牙人的地盘，也是整个南洋最窄、最险的咽喉。”

    “葡萄牙人？”

    石香姑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帮人比西班牙人还贪，在海峡里拉了铁索，过往船只都要交买路钱。我早就想去会会他们了。”

    “这次不用交钱了。”

    周辰踏上定远号的舷梯。

    “我们去收钱。”

    他站在舰桥上，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马尼拉。

    总督府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大周的龙旗插在了城市的最高点。远处的丛林里，橡胶园的雏形正在显现。

    这里将是大周在海外的第一个行省，也是未来工业帝国的血液来源。

    “！”

    汽笛长鸣。

    数十艘战舰依次离开码头，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航迹。

    周辰站在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

    他的目光穿过茫茫大海，投向西南方。

    马六甲海峡。

    那是连接东方与西方的十字路口。谁控制了那里，谁就控制了世界的咽喉。

    “葡萄牙人……”

    周辰摸了摸腰间的枪柄。

    “希望你们的铁索够结实，别被朕的船头一撞就断了。”

    舰队加速。

    黑烟滚滚，向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全速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