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洵那淫王的性子。
他这水郡王都傻了,岂能不玩自己的妻妹?
故此。
在没有开始变傻之前,他就考虑到这个了……
“可确定她已中蛊?”
“确定。”
金嬷嬷答得笃定:“老身亲手下的,七日一剂,已连服半月。”
水溶在心里算日子。
那淫妇与李洵私通,算算时辰,蛊虫当已渡入李洵体内了。
水溶忽然想笑,李洵啊李洵,你占我的王妃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你可知道,你每在她身上快活一次,那要你命的东西便离你近一步?
到时候那位风流成性到处留种的忠顺王爷,便会发现自己胯下那宝贝一点点溃烂萎缩。
最终变成一条干瘪无用的死物。
到那时李洵还能得意么?
想到这里,水溶就忍不住想笑。
水溶忽又道:“还有她那个妹妹,我让你也一起,你没忘吧?”
金嬷嬷抬眼:“老身自然没有忘记。”
“嗯。”
水溶淡淡地笑道:“如此就能保证他一定中本王的陷阱。”
金嬷嬷微怔,送老婆送小姨子的陷阱,啧啧,旋即垂首:“是。”
水溶靠回桶壁,阖上眼,嘴角那抹冷笑始终未散。
他太知道李洵了。
那淫王见女人如苍蝇见血。
何况甄家姐妹这等姿色。
王妃已是他囊中物,那妹妹甄秋姮正值妙龄,以李洵的性子岂能放过?
他不仅要李洵当太监。
还要他在最得意最忘形时,一点一点发现自己的绝望。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只是。
水溶忽又睁眼。
王妃那贱人固然该死。
可她若真怀了孽种……
他沉默着,指节在桶沿轻叩,一下,两下。
金嬷嬷继续垂首静候。
王妃若真怀了孩子,自己膝下空虚,若真能诞下麟儿于王府和他北静王……
便是有了继承人,那孽种虽姓李,不是他水溶的种,可外人不知道。
北静王府的家业爵位倒是保住了。
可是心里头不舒服,不甘心。
凭什么他成了废人。
还要靠李洵的野种来保家业?
可他又不能不认。
没有子嗣,爵位收回,家产充公。他水溶经营的这些年全都白费了。
王妃那贱人……
水溶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且看你能不能怀上。
若生下男孩儿保住我的家业。
便留你全尸。
药汤渐凉。
金嬷嬷起身添热水,白雾又浓了几分。
她从木匣里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几滴清液在水溶身上按揉。
水溶任她在自己腿上涂抹按揉。
那双腿毫无知觉像两根不属于他的木桩。
他望着屋顶横梁眼神幽深。
“控心蛊,你们巫毒教到底还要养多久?”
金嬷嬷手上一顿。
“王爷,此蛊培育之难,十倍于贞洁蛊。需世间奇毒花虫三百七十四种。
我教每年遣弟子四方搜寻,这七年也只收齐……”
“一半?”
水溶替她说完,压着怒意好笑道:“七年前,本王招纳庇护你们,就说一半,五年前也一半,三年前还是一半。
如今本王问起依旧是一半,这一半怕是永远凑不齐罢?”
净房内陡然静了下来。
金嬷嬷跪坐桶边,看不清神情,那双枯手在他腿边停了片刻。
“王爷,并非老身诓骗,先祖确曾培育成功,留有秘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秘方上数种毒虫,老身闻所未闻。”金嬷嬷抬头,对上水溶审视的目光。
“譬如赤尾金蚕,需产自安南国瘴林深处,百年难遇一只。
玄冰蛛需长于天山雪线以上,我教三赴天山,无功而返。
这数年来,老身与教中几位长老穷尽心力,依旧未能寻获。
还有一味幽冥蝶,秘方载,须以处子血喂养七七四十九日方成蛊。
可此蝶老身寻遍天下,连一只活物都未曾见过。”
水溶沉默,他看着金嬷嬷那张平静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到底是推诿,是狡辩,还是实话?
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老妇在他面前恭顺了七年。
从未出过差错。
他之所以大把银子支持“邪教”也是为了将来出路。
控心蛊,顾名思义,就是能控制人心智,对下蛊之人唯命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