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喝茶,或转头假装看风景,闭嘴不再言语。
昭宁这才转身从袖中取出自己的绣帕,轻轻塞进甄春宓手中:
“王妃姐姐别听她们胡说。太医院院判都在,他医术最好,定能治好水王爷的伤。”
甄春宓接过帕子,哽咽道:“谢郡主妹妹。”
正说着。
一名身着葵花团领衫的太监小跑过来,躬身道:
“奴才奉陛下旨意特来传话,恩准北静王妃移步男营帐,照料北静王伤势。
陛下说夫妻本是一体,患难见真情,此时正该王妃相伴左右以慰伤情。”
甄春宓怔了怔缓缓起身。
是该去的。
她是王妃,丈夫重伤垂危。
她若不去就显得不贤不德,无情无义了。
个人荣辱不算什么。
甄家的名声经不起这般折腾。
可迈步时腿像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
这一去。
便要面对那个血肉模糊的无能丈夫。
面对他终身残疾的事实。
面对自己守活寡的后半生。
本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偏偏脑子里怎又浮现李洵那荒唐王爷。
昭宁扶她一把,触手只觉她手臂冰凉颤抖,轻声道:“姐姐保重身子。”
甄春宓点点头在嬷嬷搀扶下踉跄离去。
昭宁望着她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方才围场那几声凄厉惨叫传来时。
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听清不是李洵的声音,才长舒一口气。
她就知道六哥怎么可能被野猪伤到?
这世上能伤六哥的怕是还没出生呢。
六哥的骑射功夫连当年父亲老南安郡王都赞不绝口。
明明六哥他们都在。
水溶还能伤得那般重?昭宁眨眨眼,好像猜到了什么。
管他呢,六哥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她只要知道六哥安然无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