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顺利了?”
李洵对上她悄悄抬起的眸子,那眼里有星光,有春水。
“孤办事,你放心。难道还怕孤搞砸了,招不到学生不成?”
“谁担心你了。”
黛玉轻啐一口,唇角却翘了起来:
“我是担心爹爹和二舅舅,被你这革新累着了。”
说着,茶已斟了七分满。
她正要收手,李洵却伸出食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点。
黛玉手一颤,忙稳住心神拿袖子掩了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似恼非恼,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招生题目都是最基础的。”李洵趁势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笑意。
“算学、实务,学生擅长什么作答什么,就算林校长和贾主任第一次接触也不会太生涩。
至于那些洋先生,孤都交代过了,要边教理论边实践,断不会让学生成了死读书的书呆子或是上课就打瞌睡。”
黛玉听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她本想说我可没想听你解释,但那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
只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既有成算便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莫要太激进,惹来非议。”
这话里藏着真切的关心,李洵如何听不出来?
“孤有分寸。”
黛玉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将茶盏稳稳放在他手边,转身退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时。
裙裾旋开一朵浅浅的花。
那月白衣袂上的梅花似乎都活了过来。
林如海虽在看章程,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自家小白菜。
两人的小动作可谓尽收眼底。
造孽啊,……
他忧虑这王爷风流名声在外,怕女儿将来受苦。
但转念想到李洵这些日子对女儿的维护照拂,那忧虑又淡了几分。
只暗自叹息。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且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