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一万两!
抛开进货和孝敬,剩下赚的几乎是他平日里偷偷摸摸倒卖些零碎废铁大半年的收入了。
若是走二手虽然稳定,但抽成太狠,规矩也多,那些出货的这不敢卖那不敢动,生怕留下把柄。
若是自己去孝敬钱太监他们……
眼前这关外来的张老板一看就不是做正经营生。
没准不是押镖,就是土匪山贼。
且出手阔绰,又是老黑鬼和铁柱引荐的,看起来不像有问题。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送上门的肥羊,难道就这么放了?
做生意不是只做一回。
熟客不也都是从第一次打交道开始的?
于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手中的腰刀哐当一声扔进水槽,激起一片白雾。
他走到铺子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注意,这才回身,压低声音对孙绍祖道:
“张兄弟,你既然是老黑鬼和铁柱的兄弟,又如此有诚意,这买卖,也不是不能做。
不过,私自贩卖朝廷军械非同小可,尤其是火铳,风险太大。”
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不知张兄弟要多少?具体有什么要求?这东西来源不易,价格嘛……”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孙绍祖心中狂喜,知道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凑近低声道:“数量嘛,先来二十支火铳试试水,要能打响的。
另外,上好的腰刀,强弓硬弩也要一些。价格你开,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不过,我要验货看看能不能使用。”
于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火铳三百两一支,别的兵器结算下来他能净赚两千两左右,点了点头:
“二十支倒是能想想办法,不过需要些时日筹备。
三日后,晚上我打烊时,张兄弟你独自一人到我这铁匠铺,记住,只准你一人。”
“成交!”
孙绍祖伸出手,与于豹重重一握。
只需要打探到一个销售黑点就够了,总算没有让王爷失望,孙绍祖咧嘴笑了起来。
于豹看着孙绍祖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铁砧上那沓银票,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
与此同时。
李洵采购的大批战利品被运回了总兵府。
李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波斯地毯,皮货,异域玩意儿,已有计较,给后宫买点东西是真,但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他对傅义吩咐道:
“傅义,这些东西堆在这里碍事,你去找家靠谱的车马行,打点妥当,尽快将这些玩意儿送回京里府上。
有些是异域吃食,要吃新鲜的才行,何况孤的夫人还怀着身孕,更不可马虎了。”
“是,王爷。”傅义领命,他明白王爷这不仅要运送礼物回京那么简单,更是要借此机会接触一下大同的物流网络。
傅义很快找到了大同府内规模最大,信誉也最好的通达车马行。
车马行的掌柜郭鹏是个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中年男人,面色红润,眼神精明。
傅义带兵拉着几板车东西从总兵府出来,这是瞒不住的,索性就亮明身份。
郭鹏一听是忠顺王爷的差事,不敢怠慢。
做这位爷的生意,别说赚他银子了,不挑出错都要磕头烧香了,哪敢伸手要银子,他立即迎出去亲自接待。
他言明来意道:“郭掌柜,我家王爷在大同公干,顺便购置了些边塞特产,要即刻送回京师王府。
这些都是王爷赏赐给府中女眷的礼物,务必小心搬运,尽快送达。”他指了指外面板车上的货物。
郭鹏连连点头哈腰:“这位大人放心,小的明白,一定用最好的车,最稳妥的伙计,快马加鞭送往京城,绝不敢耽误王爷的心意。”
“多少银子的运输费?”
“不敢、不敢、替王爷办事,是小老儿的福气。”
“恩,你的心意我会传达给王爷。”
趁着伙计们清点,装载货物的间隙,傅义看似随意地与郭鹏攀谈起来:
“郭掌柜这车马行生意兴隆啊,往来关内关外的货物想必不少吧?”
郭鹏笑道:“托赖各方爷们关照,勉强糊口。这大同是南北要冲,西域的商人,草原上的牧民,还有往来的客商大多从此经过,小店确实承接些转运的活计。”
傅义思忖一会儿方才点点头,装作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我家王爷除了公务,对商事也颇有兴趣。
内务府畅销的百宝露想必郭掌柜是知道的,王爷他手里还有几个赚钱的秘方,有意开拓商路。
王爷寻思着,先拿百宝露探探胡商,这东西香气独特,用法功效齐全,说不定那些胡商会喜欢。
你也知道,他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