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知道的人越少。
于李洵而言便越有趣味。
除却近身伺候妙玉的那几名贴身奴婢,以及秦可卿之外,王府中知晓此事的屈指可数。
故此。
当昭宁郡主和众姐妹在别处嬉笑玩闹时,秦可卿虽答应了李洵的吩咐看顾。
毕竟她精力是有限的,虽有香菱、晴雯、别的奴婢帮忙。
到底没有自己细心。
尽管已是做到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秦可卿仍然怕这位活泼过头的郡主,玩腻了便要嚷着去找她的六哥。
遂,在亲王府横冲直撞。
谁敢真的去拦住昭宁郡主了?
她虽有心周全,总有一时不察走神的时候。
譬如。
四姑娘贾惜春。
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不见了踪影。
惜春性子本就孤僻冷清。
近日又迷上了那超脱世外的佛道之学。
只觉以往馒头庵那些个小尼姑皆俗,唯有这位带发修行,气质空灵的妙玉师傅,不同凡响。
颇有几分真正世外高人的风骨,远非馒头庵里那些攀附权贵,俗不可耐的尼姑可比。
因此。
本就和迎春属于透明二人组的惜春,趁着众人不注意,便悄悄溜了出来独自往寒香坞而去。
想寻妙玉探讨一番佛法真谛。
求个心境澄明。
谁知刚走到寒香坞院门外,便被两位见过面的奴婢姐姐拦下了。
姑娘们这些天儿在寒香坞起诗社,惜春也就能认出是伺候妙玉的贴身奴婢。
“两位姐姐,我是来寻妙玉师傅聆听佛法的。”惜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乖乖巧巧。
两个奴婢是李洵特意安排在此防止意外的,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
“原来是惜春小姑娘,天色已晚了,妙玉师傅今日功课已毕,怕是已经歇下,姑娘不如明日再来?”
惜春踮起脚尖望了望,佛堂方向分明亮着灯火。
她侧耳细听,晚风中似乎送来些浅吟声。
惜春眨了眨眼,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两个奴婢脸上掠过尴尬,却只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惜春年纪虽在姐妹当中最小。
但关于宁国府只有外面石狮子是干净的传闻,略有从那嚼舌根的奴才口中听过。
又有贾珍,贾蓉、贾琏、贾赦这些兄长、侄儿、长辈们身体力行的时不时,就整出些新鲜教材传回后宅。
故此于男女之事并非全然懵懂。
她心下暗忖或是这王府里哪个不检点的奴婢在暗处行那腌臜之事?
妙玉师傅何等高洁。
怎会在庄严佛堂内做出那等没羞没臊的勾当?
她对妙玉的品性深信不疑。
…
佛堂之内。
“王、王爷、外、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妙玉声音发颤。
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生怕自己此刻的颠覆形象被人撞见。
“怕什么?”
李洵低笑几声。
“听着像是四姑娘贾惜春,倒是巧了,你且请她进来。”
“什么?!”
妙玉猛地瞪大了美眸,羞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若被贾惜春瞧见。
她还有何颜面自称槛外人?
“不可……绝对不可!”
妙玉难为情地咬着唇瓣,拼命摇头。
“那就去茶室坐着。”
“你只消隔着帘子与她说话,请她在佛堂外间喝茶。”
“有翡翠珠帘和熏香,烟雾缭绕,看不真切,本王就在后面闭目养神便是。”
“放心,本王绝对不会当着惜春面做出什么的。”
这承诺自然是鬼才信。
“王爷……还是请您…稍避一避……”
院门外。
惜春正待坚持,却见佛堂的方向传来妙玉气息不稳的声音。
“贫尼在茶室品茗诵经,惜春姑娘请在佛堂外间稍坐。”
惜春不疑有他。
她心中一喜,忙道了谢轻轻走了进去。
佛堂内。
金身大佛慈悲垂目。
外间设着蒲团和茶案,与里面用一挂翡翠珠帘隔开。
帘后茶室灯光稍暗,熏香袅袅,隐约可见妙玉师傅一个模糊的身影跪坐着,似乎正在闭目诵经。
“妙玉师傅。”
惜春恭敬地在外间蒲团上坐下,自己动手斟了一杯微凉的茶,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四、四姑娘请用茶。”
珠帘后。
妙玉紧绷的声音传来。
“夜已深……不知有何事?”妙玉极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