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若无法退亲,自己最终恐怕也只能认命乖乖嫁去张家。
然后像所有苦命女子一样,默默忍受,任劳任怨。
当然,若能选择…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明媚泼辣的妹妹,心底深处那点微弱的渴望冒了出来。
若是能嫁个模样俊俏,家底殷实,又知冷知热的温柔君子那该多好。
尤二姐患得患失,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螓首低垂,声音细若蚊蚋,半响才嗫嚅道:
“这…这种事,哪…哪能由得我做主…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指腹为婚…是…是祖上定的岂是那么容易就能…”
二姐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但那逆来顺受的哀婉情态,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显可怜。
尤老娘看着二姐儿这副窝囊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生闷气。
尤三姐则撇撇嘴,对姐姐的软弱不以为然,心里自有她的盘算。
她听闻宁国府贾珍父子是好色胚子,若大姐儿真不帮忙,那就用她的手段牵着那对腌臜父子的鼻子走。
到时候事儿办了,拍拍屁股走人!
…
按下尤氏母女在客栈各怀心思暂且不表。
却说。
仇鹤与孙绍祖二人,自打上任五城兵马司的实权职位后。
对于掌控京城大小事宜,市井小道消息,更是如虎添翼,易如反掌。
这职位的便利让他们为李洵办事效率倍增。
二人每日除了处理正经巡逻治安事务外,更牢记李洵之前的吩咐。
派了得力人手,格外留意城外动静,尤其是盯紧与宁国府有关的亲戚,尤老娘一家的行踪。
这日手下探子来报。
发现了尤老娘母女三人落脚在京郊一处客栈。
孙绍祖得信,不敢怠慢,立即修书一封,遣快马送回了忠顺王府。
此时此刻。
忠顺王府偏殿内。
李洵正悠闲地靠在软榻上,翻看着傅义刚从南安郡王府取回的最新一期花边报子。
看着上面那些越发离奇荒诞却又直击要害的爆料,他嘴角勾起笑意。
已有好几位反对借贷记账法推行的“朝廷栋梁”。
终于顶不住这舆论的重压和名誉扫地的风险,态度软化,暗示愿意重新考量新法推行之事。
唯一要求就是赶紧澄清报子上的花边,还他们“清白”!
李洵深知这种事只要有人开了头,露出怯意,后面便会如同堤坝决口,跟风倒戈者将络绎不绝。
大局,已定。
正思忖间,一阵香风悄然袭来。
偏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窈窕鲜艳的身影。
王熙凤穿着一身金线牡丹刺绣的绛红色裙袄,云鬓高耸,珠翠环绕,如神妃仙子降临在面前。
她让平儿守在外面 自己则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见李洵正专注看报,又仗着是大白天估摸着李洵不敢对她做什么太过出格的腌臜事,胆子便大了几分。
她莲步轻移,走到软榻边,有意无意地挨着李洵坐下,身子软软地半倚向他,丹凤眼含着勾魂摄魄的笑意,又娇又媚:
“王爷这般有本事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把那些老大人耍得团团转,不如也发发善心,替你这可怜的凤儿想个法子,解解燃眉之急?”
李洵岂能不知这凤辣子的心思?
她从来就不是个肯白白吃亏的主儿,必是有所求。
李洵放下报子,手臂一伸,将王熙凤那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笑道:
“哦?什么事儿竟能难住你这只伶牙俐齿,百伶百俐的凤凰?说来听听。”
王熙凤被他这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大白天的,虽说殿内无人终究心虚,一想平儿在外面,提到嗓子眼的紧张又放松了。
她象征性地在李洵滚烫的怀里挣了挣,非但没挣脱,反而显得像欲拒还迎。
王熙凤伸出染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李洵的胸膛,头上的金钗步摇随之轻晃,媚眼如丝地娇嗔:
“还不是为了那元春大妹妹的嫁妆,宫里赐婚,又是王爷您的侧妃,这嫁妆单子要是寒酸了,丢的可是您和贾府的脸。
可府里如今的情况,王爷又不是不知道,外面看着光鲜内里早空了,您可不能要求太高,让凤儿我在贾家难办。”
“哈哈!”
李洵被她这副又贪又怕,又想要体面,又舍不得银子的模样逗乐了。
大手不客气地在她挺翘丰腴的臀瓣上重重捏了一把,手感极佳。
“就这点小事?也值当你来跟本王哭穷?本王给你指两条明路。
非但能把嫁妆办得风风光光,还能让你这管家的从中捞足油水,吃得满嘴流油。”
李洵心里直乐乐,反正都是本王的,你捞多点嫁妆进去才好。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