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尖仿佛有无形的星轨流转,语气笃定:“我早已为自己卜过一卦。我邹可微未来的道途,生机与出路,便应在这西山仙府!留在此地,虽有风波,却暗藏无限机缘;若离去,看似安全,实则道途断绝,前程渺茫!”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所以,于情,我视此地为家,视诸位为亲人,绝不会在家人危难时独自逃离。于理,我之道途系于此地,更无离开之理!”
她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要战,那便战!我邹可微,与西山仙府共存亡!怕他们做什么!”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
谷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邹可微这番表态震撼了。
杜坚眼眶微湿,步便宜那死人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突眼和大嘴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段恒生从躺椅上猛地坐起,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好!说得好!不愧是我西山仙府的人!够劲!”
他走到邹可微面前,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赏:“从今天起,你就是咱西山仙府铁打的自己人!什么天衍道宗客卿,那都是过去式了!以后你就是咱家的首席阵法师兼神棍……呃,是卜算师!”
邹可微被拍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经此一事,邹可微算是彻底融入了西山仙府这个集体,再无隔阂。
日子在一种外松内紧的状态下又过了五天。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山谷染成一片暖金色,段恒生正指挥着突眼和大嘴,试图在谷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加装一个“自动识别敌我并发射麻痹毒刺”的机关——这是步便宜在他的毒草田之外,难得表现出兴趣并提供了技术支持的项目。
就在段恒生比划着“应该往哪个角度射才能精准命中来犯者的屁股”时,谷口的迷阵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一个矮小的身影,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了进来。
光溜溜的小脑袋,粉雕玉琢的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洞察与淡然,一身小小的僧袍洗得有些发白——正是几十年模样未曾有丝毫变化的小豆丁济圆。
他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迈过界碑,那老气横秋的姿态,配上那副幼童身躯,显得既滑稽又和谐。
“咦?小祖宗?”突眼第一个发现,挠了挠头,有些惊讶,“您咋一个人来了?济静师父呢?”
段恒生也从歪脖子树上跳了下来,走到济圆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疑惑:“我说老和尚……呃,小师父,你这几十年了,咋光长岁数不长个儿呢?吃的饭都攒着准备一下憋个大的?”
他绕着济圆走了两圈,啧啧称奇:“要不是确认过灵魂没错,爷都以为你是哪个老妖怪修炼了驻颜术跑出来装嫩了。济静呢?他没跟你一块?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还是他允许的?”
济圆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白了段恒生一眼,那小眼神里的嫌弃意味,跟几十年前如出一辙。他没回答关于身高和济静的问题,只是用那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的语调反问道:“逆徒,为师为何不能来?”
段恒生被这句“逆徒”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指着谷外:“你没听到外面的风声?咱们西山仙府现在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五大宗门联合通缉!你一个穿开裆裤……呃,是穿小僧袍的娃娃,跑回来干嘛?赶紧回你的琉璃宗吃斋念佛去,别跟着我们蹚这浑水!”
济圆闻言,小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与年龄极度不符的笑容。
“正是因为你们被那些自诩正邪的派别通缉,为师才更要回来。”
他顿了顿,小胸脯微微一挺,明明是个豆丁,却硬是让他站出了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奶音铿锵:“谁敢动西山仙府,谁敢弄我弟子,佛爷我就弄死谁。”
“噗——”旁边的邹可微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其他人也都面露古怪之色,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娃娃,用最奶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这反差实在太过强烈。
段恒生更是哭笑不得,伸手想去揉济圆的光头,却被小家伙嫌弃地躲开。段恒生收回手,咧咧嘴:“得了吧你!就你这小身板,风大点都能吹跑,还弄死谁?拿你那小木鱼敲人家膝盖啊?吹牛也不打草稿!”
他是真不信这小豆丁能有什么战斗力。轮回道听起来玄乎,但这肉身限制太大了,就算灵魂是那个老和尚济圆,可这奶娃娃的躯体里,能储存多少灵力?能发挥出几成前世的修为?
济圆对段恒生的质疑毫不在意,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背负一双小手,老气横秋地迈步往谷里走去,留下一句:“夏虫不可语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段恒生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