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极其光棍，把自己和西山仙府贬到了尘埃里，姿态放得极低。
胡青松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脸上依旧挂着那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段府主过谦了。西山仙府虽偏安一隅，但能在苍梧大山立足多年，必有过人之处。况且，维护边缘地带安宁，也并非需要多高深的修为，更多是倚仗对本地情形的熟悉与人脉。段府主在此地经营日久，与众多散修交好，由你出面协调，再合适不过。”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当然，为表诚意，也为了更好的沟通协作，我玄剑宗会派一名弟子常驻贵府，作为双方联络之人。此人段府主也熟悉，正是我宗内门弟子，许若欣。”
段恒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卖卖批的！果然来了！就知道这老狐狸没安好心！把许若欣这娘们塞过来，明着是联络，暗地里不就是监视吗？还打着旧识的幌子，让人不好拒绝！”
他脸上却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笑容，仿佛天上掉了块大馅饼正好砸他脑门上，声音都带着点激动的颤抖：“许仙子？她愿意来我们这穷乡僻壤？胡长老，您这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们西山仙府了！”
他搓着手，一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许仙子天纵奇才，半步金丹的修为，有她坐镇，我们西山仙府的安全那可是稳如泰山啊！感谢胡长老！感谢玄剑宗！这份情谊，我们西山仙府记下了！”
胡青松仔细观察着段恒生的反应，见他只有惊喜和感激，并无半分推诿或异样，心中那点疑虑又消散了几分。或许，这西山仙府府主，真的只是个运气好又懂得明哲保身的普通散修头子。那狼默之事，以及之前外围的挑拨，或许真与他们无关？
“既如此，那便说定了。”胡青松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许，“三日后，我会让若欣前来。具体事宜，她会与段府主商议。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同还苍梧大山一个清净。”
“一定一定！合作愉快！必须愉快！”段恒生点头哈腰，把一个小势力头目巴结上大宗门的姿态演得淋漓尽致。
又客套了几句，段恒生才“依依不舍”地告退，走出清心阁时，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
“妈的，跟这些老狐狸打交道，比打架还累！”他暗骂一句，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走了狗屎运”的笑容，一路跟熟人打着招呼，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直到走出西山仙坊，进入山林，确认无人跟踪后，他脸上的笑容才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晦气。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段恒生挠着头，“许若欣那娘们，可不是突眼大嘴那种好糊弄的憨货，眼睛毒得很！有她在，爷这咸鱼还怎么安心躺？万一被她看出点蛛丝马迹……”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那等于直接告诉胡青松他心里有鬼。接受？那就是在身边放了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监视器！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段恒生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爷就不信，凭爷这出神入化的演技，还忽悠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正好，借她的口，给玄剑宗传递点好消息！”
他打定主意，脚下加快步伐，得赶紧回去跟毛小豆通个气，统一一下口径，顺便想想怎么给许仙子准备一个“惊喜”的欢迎仪式。
回到西山仙府山谷，段恒生直奔毛小豆的洞府。
毛小豆正在调息，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见段恒生一脸凝重地进来，她挑了挑眉：“怎么？胡青松要翻脸？”
“翻脸倒没有，是甩了个烫手山芋过来。”段恒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把胡青松提议合作，以及要派许若欣常驻的事情说了一遍。
毛小豆听完，清冷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握着青霄剑的手紧了紧，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说什么合作，分明是监视！你答应了？”
“能不答应吗？”段恒生摊手，“人家金丹长老客客气气地提议，我一个小小的筑基府主，哪有拒绝的胆子？只能感恩戴德地接住呗。”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这也是个机会。胡青松既然想通过许若欣来探我们的底，那我们就演给他看。有许若欣这个自己人作证，比我们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毛小豆眉头微蹙：“许若欣不是傻子，她能信？”
“这就需要咱们共同努力了。”段恒生嘿嘿一笑，“从今天起，我就是西山仙府兢兢业业、偶尔偷懒、实力低微但爱护家人的好府主。你就是刻苦修炼、持家有道、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