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躁与不安。沿途遇到的修士,无论是大宗门弟子还是散修,谈论的话题大多围绕着西洲战事、万法宗的征调令,以及……资源价格的飞涨。
“听说了吗?黑水泊那边发现的一处小型水灵石矿脉,被万法宗直接划走了!连口汤都没给黑水门留!”
“这算什么?赤炎谷那边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几株五百年火候的地心炎莲,也被万法宗的使者以征用的名义拿走了,补偿?几块打发叫花子的下品灵石罢了!”
“唉,如今丹药、符箓价格一天一个样,修炼都快修不起了!”
“西洲那边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附属宗门,怕是底裤都要被万法宗榨干了!”
类似的议论,段恒生在送货途中听到了不少。万法宗为了支撑西洲前线的巨大消耗,对南洲附属宗门的盘剥显然加剧了。资源被强行征收,弟子被持续抽调,引得怨声载道,暗流涌动。
段恒生对此倒是乐见其成。附属宗门和万法宗矛盾越深,他的“殡葬业务”潜在客户可能就越多——无论是战死的,还是可能在未来冲突中陨落的。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能说出来。
他依旧兢兢业业地完成着自己的“快递”工作,将一具具空壳棺材送达各个宗门。所到之处,收到的除了感谢,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目光。那些宗门长老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记录着他们宗门衰败和屈辱的活账本。
段恒生坦然受之,脸上永远是那副悲天悯人与世无争的模样。
送完所有“客户”,他最后回到了五行宗。
刚进谷,就感觉到一股与以往不同的活力。
只见原本空旷的小广场上,竟然开辟出了几块小小的苗圃,里面种着一些蔫头耷脑、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低阶灵植的幼苗。肖腾正挽着袖子,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幼苗浇水;陈可儿和甄四吉则在一旁,笨拙地练习着段恒生瞎编的“锻体术”,虽然动作歪歪扭扭,但神情异常认真。
更让段恒生惊讶的是,在功法堂山洞入口处,竟然整齐地摆放着几个新做的简陋木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放置着一些清理过的玉简和兽皮卷!虽然大部分区域依旧杂乱,但至少有了个开始整理的迹象。
“宗主!”三个孩子看到他,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
段恒生指着那些变化,惊讶道:“这些……都是你们弄的?”
肖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宗主,灵植种子是上次您留下的那些物资里找到的,我们想着不能荒废了灵田,就试着种了下去。木架是甄师弟和我一起做的,功法……我们按照属性,先把看起来比较完整的挑出来放好了。”
段恒生看着三个孩子眼中那积极向上的光芒,以及他们在这破落宗门里努力创造生机的行为,心中那股老父亲般的欣慰感再次涌了上来。
“好!做得很好!”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我五行宗弟子,就该有这般自力更生、不畏艰难的精神!”
他仔细查看了那些灵植幼苗,大多是聚气草、宁神花之类最基础的品种,灵气稀薄,长势也一般,但终究是这片土地上重新焕发的生机。他又走到木架前,随手拿起一枚标注着“金行”的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一门名为《庚金剑气诀》的基础功法,内容相对完整。
“不错,分类很清晰。”段恒生点点头,心中却是一动。他想起鲁大全说过,五行宗功法需要五行均衡的灵气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如今天地灵气稀薄且属性失衡,或许……可以从这些最基础的功法入手,尝试做一些调整和简化?
他虽然对正统修炼理论不甚精通,但仗着五星灵武体对能量敏锐的感知和《沧海归一诀》海纳百川的特性,或许能瞎琢磨出点东西来?就算不成,也能给这三个孩子指条歪路……呃,是提供一些不同的思路。
当晚,段恒生将三个孩子叫到跟前,开始了他的“宗主授课”。
他没有直接讲解任何功法,而是拿出几枚不同属性的基础玉简,让他们轮流感知。
“感受它们内部灵气的流动,记住那种独特的韵律。”段恒生一本正经地胡诌,“金,并非只有锋锐,亦有坚凝、肃杀之意;木,不止生机,更有曲直、舒展之态;水,无常形,可柔可刚;火,非仅暴烈,亦有温暖、升腾之性;土,厚重载物,亦藏化育之机……”
他结合着自己对五星灵武体力量流转的模糊感应,以及前世看过的某些玄学理论,开始满嘴跑火车。什么“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平衡中寻求突破”……说得云山雾罩,玄之又玄。
三个孩子听得似懂非懂,小脸上满是茫然,但又觉得宗主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努力地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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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恒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