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行宗……”鲁大全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声音哽咽,“守着需要海量均衡灵气才能发挥威力的传承,弟子一代不如一代,资源一日枯竭过一日,曾经的附庸纷纷脱离,甚至反噬……就这么一步步衰落,从云端跌落泥潭。到了老朽这一代,嘿嘿,五行灵根,反倒成了各个宗门最嫌弃的资质,白送都没人要了!”
“如今,全宗上下,就剩老朽一个筑基修士,还是靠时间硬磨上来的,战力低微,寿元也将尽。”鲁大全抬起袖子,擦了擦不知不觉流下的浑浊泪水,“老朽死不足惜,只是……只是想到列祖列宗留下的万年基业,无数先辈的心血传承,就要在老朽手中彻底断绝,死后……死后有何颜面去见祖师啊!”
说到伤心处,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宗主,再也抑制不住,伏在桌上,肩膀耸动,发出了压抑而悲切的呜咽声。
段恒生默默听着,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这看似荒诞不经的落魄宗门,背后竟然藏着如此一段波澜壮阔又令人唏嘘的兴衰史。从南洲之巅到尘埃里,从天才辈出到无人问津……这命运的转折,着实残酷。
他能理解鲁大全的绝望和不甘。眼睁睁看着传承断绝,却无力回天,这种痛苦,比单纯的死亡更折磨人。
不过,理解归理解,段恒生依然没有松口答应接手五行宗。这担子太重,牵扯太大,而且与他“苟在万法宗,闷声发大财”的核心战略严重冲突。为了一个注定没落的道统,把自己搭进去,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他安静地等鲁大全情绪稍微平复,才温声劝慰了几句。
鲁大全也知道强求不得,发泄过后,情绪低落,两人又闲聊片刻,见夜色已深,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