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的联袂与相继到访。
首先登门的,竟是十几年前引段恒生入宗的郑从仁与吴世好!
十几年过去,郑从仁依旧是筑基初期修为,面容变化不大,但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沉稳,或者说,是一身若有若无的正气?看来这十几年,他或许经历了一些事,心态有所转变。
而当年那个贪财精明满脸堆笑的吴世好,变化则要大得多。他胖硕的身形清减了不少,脸上那标准化的假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木然的沉默。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有些灰暗。据说当年赵干事发,他虽然靠着滑头勉强撇清关系,没被重罚,但也受到了不小牵连,在宗门内地位一落千丈,这些年过得颇为压抑,几乎再没听说过他贪墨的消息,也不知是悔过了,还是单纯没了机会。
两人站在陵园入口,看着扛着铁锹一身尘土却气息平和的段恒生,神情都有些复杂。
“赵师……侄。”郑从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恭喜你修为精进。”
吴世好只是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段恒生连忙放下铁锹,恭敬行礼:“郑执事,吴执事,您二位怎么来了?快请里面坐。”他将两人让到石屋前的石凳上,又去泡了两杯粗茶。
郑从仁接过茶杯,没有喝,看着段恒生,叹了口气:“长生,当年……唉,不提也罢。如今你既已练气九层,若愿意,我可作保,让你重返药园。以你对药材的熟悉,做个专职的药农,总比在这里……有前途些。”
吴世好也终于沙哑地开口附和:“是……是啊,药园,总归是宗门正途。”
段恒生闻言,脸上露出感激却坚定的神色,深深一揖:“多谢两位执事厚爱!长生感激不尽!只是……”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静谧的陵园和那些沉默的墓碑,语气真诚而带着几分超脱,“长生觉得,此地更需要我。能让诸位同门师兄师姐安然长眠,了无牵挂,比照料那些灵植,更让长生心中安稳。这里,更适合我。”
郑从仁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澄澈,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人各有志。你……很好。”他拍了拍段恒生的肩膀,将一个小玉瓶放在石桌上,“这是一瓶‘聚气丹’,对你稳固修为或有裨益,收下吧。”
吴世好也默默掏出一个布袋,里面是二十块下品灵石,推了过去。
段恒生再次“艰难”推辞一番,最终在两人坚持下“无奈”收下。
郑从仁和吴世好又坐了片刻,喝了半杯寡淡的茶水,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起身告辞了。背影在陵园的夕阳下拉得老长,一个沉稳,一个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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