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的肌肉先是紧绷,然后慢慢松弛,最后嘴角竟然一点点咧开,露出一个混不吝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卖卖批的,钻牛角尖了,钻牛角尖了啊!”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子跟个破数据较什么劲?跟个死要钱的系统生什么气?”
他这人没啥大优点,就是心大,想不开的事情,那就不去想。硬想除了给自己添堵,还能有啥用?难道还能把系统界面瞪出个“+”号来?
“羊毛薅不到,自己练也不涨点……那就说明此路不通呗!”段恒生叉着腰,对着空荡荡的洞府开始给自己做心理疏导,“条条大路通罗马,啊呸,是条条大路都能熬死老王八!何必非盯着这一条道走到黑?”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可怜的31点灵性点(20点灵性点加上1650点属性点兑换变成的11点灵性点)上,这次不再是嫌弃,太态豁达。
“加!必须加!留着又不能下崽!”段恒生意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将31点灵性点全部怼进了目前唯一还能加点的灵力栏。
灵力值从48点跳到了79点。
一股比之前更加明显的清凉气息融入丹田,与灼热的灵武之力交织盘旋,仿佛给奔腾的江河注入了一股更加灵动的活水。他对周围环境中那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地灵气,感知似乎敏锐了那么一丝丝,施展《梵音度厄》时,那种音波与度化之意融合的掌控感,也仿佛更加细腻圆融了一丢丢。
虽然提升微乎其微,但段恒生感觉很满足。
“瞧见没?这不就进步了嘛!”他美滋滋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一天进步一点点,一年就是一大步!十年……呃,十年好像也没多少,但架不住老子时间多啊!”
这么一想,格局瞬间就打开了!
“那些所谓的天才,什么单灵根、变异灵根,修炼起来一日千里,牛逼哄哄。筑基大佬能活两三百年,金丹老怪能活上千岁,元婴老怪物更是能活几千年……听起来吓死人。”段恒生掰着手指头算,越算眼睛越亮,“可那又怎么样?他们再能活,能有我能活?老子是挂逼!无限生命!青春永驻!”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某一天:一个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正归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还想坐在那块高岩上坚守岗位,结果一阵风吹来,嘎嘣,老骨头散架了。而自己,还是现在这副英俊潇洒活力四射的帅小伙模样,从瘴气里溜达出来,对着那堆骨头架子啧啧两声:“哟,老邻居,这就扛不住啦?看来这看门的活儿,还是得年轻龟来干啊!”
又或者,某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金丹大佬,费尽心力找到延寿灵药,多苟延残喘了几百年,最终还是在岁月面前化为一抔黄土。而自己,可能正在某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啃着最新研发的“毒膳”,感叹着:“唉,又一个没熬过我的。”
甚至,那些传说中的元婴老怪,活了几千年,看尽了世间繁华与衰落,最终也难免坐化或者兵解。而自己估计还在某个角落里,乐呵呵地研究怎么把《降龙十巴掌》玩出烧烤之外的新花样。
“哈哈哈哈!”段恒生想到妙处,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在洞府里回荡,震得顶壁的苔藓光芒乱颤,“任你天骄绝艳,任你修为通天,在永恒的时间面前,都是渣渣!只有我,永恒的挂逼,笑到最后!”
这阿Q精神……不对,是挂逼的自我修养,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心态一平和,世界立马就可爱了。
看那发光苔藓,像不像免费的节能小夜灯?看那水潭,像不像纯天然无污染的恒温泳池?看那满地乱爬的毒虫,像不像尽职尽责陪玩的宠物(兼备用粮)?
段恒生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乐呵呵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甚。
每天雷打不动的修炼变得更加心无旁骛。他不再执着于属性点是否增长,而是真正沉浸在熟悉和挖掘现有功法潜力的乐趣中。
《凌云步》被他玩出了花。他不再仅仅追求直线速度,而是开始研究如何在方寸之间实现最极致的腾挪闪避。他在自己挖出的“战壕”和垒砌的灶台之间设置障碍,模拟复杂地形,将步法练得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泥鳅入水,滑溜得让人眼花缭乱。他甚至尝试着在水潭表面进行连续轻点,一开始经常变成“落汤鸡”,后来渐渐能踏出七八个涟漪而不沉,身法之轻灵,已然超越了寻常轻功的范畴。
《降龙十巴掌》也不再是单纯的猛轰猛打。他开始琢磨掌力的凝练、爆发、渗透与分散。对着不同硬度的岩石练习,力求用最小的消耗造成最大的破坏。他尝试将掌力凝聚于一点,如同钻头般穿透;又尝试将掌力分散成网状,进行范围控制。偶尔灵光一闪,还将一丝《梵音度厄》的度化之意融入掌风,打出去的掌力竟然带上了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安抚躁动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