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
只见那人面容依稀能看出几分过去的清秀,但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落魄,眼神躲闪,透着一种丧家之犬般的惊惶。最关键是,段恒生记得这张脸:
这不就是当初被他和梅红艳一起抢了轿子还挨过揍的陈世胜吗?
这货怎么会出现在边城!段恒生心里咯噔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
陈家不是被小皇帝抄家灭族了吗?这陈世胜作为嫡系子弟,按理说应该不是被砍头就是被流放三千里,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跑到这叛军窝子里来了?
但很快段恒生就想明白了,陈世胜这夯货一年到头就喜欢在外一边拐骗新妇之心,一边游山玩水,陈家被抄他不在家也是正常。只是他跑是跑掉了,却不去找个山旮旯隐姓埋名,反而跑来这边城!
陈世忌死于闯王叛军手中,是陈家被小皇帝抄家的导火索啊!陈世胜现在恨闯王还来不及,怎么还会往火坑里跳呢?
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段恒生眯起了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柄缩小版铁锹,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他不动声色,脚下凌云步微动,身形如同游鱼,悄无声息地缀在了陈世胜身后。
陈世胜显然对边城不算熟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偶尔向路人打听几句,看那手势,似乎是在问“义军招兵处”或者“闯王府”在哪儿。得到指点后,他便低着头,加快脚步朝着城西方向走去,那里是王霸天设立的招兵点和临时府衙所在。
段恒生跟了一路,越看心里的疑云越浓。
“有意思。”段恒生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丧家之犬不找洞钻,反而往狼窝里跑?这是要上演一出卧薪尝胆,还是另有所图?”
眼看陈世胜就要走到招兵点那排简陋的木屋前,段恒生停下了脚步。他不再跟踪,而是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
“看来,这边城的日子,又要起波澜了。”段恒生望着巷口灰蒙蒙的天空,低声自语,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兴奋。
他忽然觉得街上的烤红薯的香气更诱人了,便大步走向烤红薯的摊子,掏出几个铜板,中气十足地喊道:
“老板,来两个最大的!要流糖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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