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破七成!再加把劲!里面的宝贝是我们的了!”有叛徒在人群中鼓噪。
铁岳咳着血,看着眼前狰狞的面孔,又望了望身后那光芒虽稳却仍显沉寂的门户,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他挣扎着,想要再次凝聚最后的力量,哪怕自爆,也要多挡一瞬。
然而,他伤势太重,灵力枯竭,连自爆都难以做到了。
就在敌人准备发动最后总攻,彻底摧毁这微弱抵抗,轰开混沌宫门户的刹那——
异变,并非来自门户内部,而是来自他们脚下,来自这片空间本身!
嗡……
一种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震颤,毫无征兆地出现。紧接着,以混沌宫门户为中心,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光线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并非变暗,也并非扭曲,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化”。仿佛眼前的景象、脚下的土地、乃至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都正在从“现实”中被一点点抽离,涂抹上一层朦胧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灰色滤镜。连声音都开始变得遥远、失真。
“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运转不畅了!”
“空间……空间在排斥我?!”
敌人们惊慌失措,他们发现自身的灵力调动变得滞涩,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削弱,甚至连站立都感到一种虚浮不稳感,仿佛踩在棉花上。一些试图攻击或施展遁术的人,法术效果大打折扣,身形踉跄。
而铁岳等遗民战士,虽然同样感到不适,却似乎受到的影响稍小,隐约感觉到这股“虚化”力量并非针对他们,甚至……带着一种熟悉的、冰冷的守护意味。
“这是……”铁岳浑浊的老眼中,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望向混沌宫门户方向,似乎想穿透那厚重的门扉,看到里面的某个人。
……
核心大殿,入口阴影处。
幽影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完全显化出来。他不再隐匿,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大殿入口内侧,背对着内部祭坛与王平等人,面朝着那扇隔绝内外的厚重门户。
他的黑袍无风自动,并非灵力鼓荡,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力量在从他体内剥离、燃烧。
他那总是苍白的面容,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色泽,可以清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以及血管中正在逐渐失去光彩、变得灰暗的血液——那是虚族特有的血脉之力在消逝。
他的眼神,依旧是万年寒冰般的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更加空洞,仿佛已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温度,都彻底封存、或者说……献祭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