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从地面渗透下来的“星尘”,性质格外复杂、强烈。
有营地众人面对虫潮时的紧张、恐惧、决绝;
有李承运断后激战时的厚重、坚毅、爆发;
有巫蛊咒力的阴湿、恶毒、扭曲;
更有营地阵法全力运转、无数“净尘符”被激发时的“秩序”与“净化”波动……
这些混杂着正负能量的意念与能量余波,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这片沉寂的意识空间里激起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的涟漪。
“混沌之雾”以前所未有的“贪婪”吞噬、分解着这些“星尘”。尤其是对那些阴毒咒力的“消化”,似乎触动了“雾气”中某种更深层的、代表“混沌演化”中“分解与净化”一面的特性,使其运转更加“积极”。
那点代表“秩序与希望”的“光斑”,在如此剧烈的意念冲刷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似乎被“淬炼”得更加凝实,光芒也更加稳定。它仿佛一个初生的免疫系统,在应对外来“病毒”(负面意念与咒力)的刺激下,加速了自身的“成熟”与“适应”。
变化最大的,是深藏于本我核心附近的那枚关于“连接”与“循环”的“意念种子”。
今日,它不再是微弱的“悸动”或“警示”。
当营地全力运转、众人齐心对抗外敌、尤其是那“秩序”与“净化”的力量被大规模激发时,这枚“种子”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呼唤”与“滋养”。
它开始以极其缓慢、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主动地、却又完全是无意识地,“吐纳”着来自地脉中那些纯净的“秩序回响”与“新生希望”。
一丝丝比发丝还要细微千万倍的、难以形容的“灵韵”,从“种子”内部散发出来,不再是之前的被动“吐息”,而是带着某种懵懂的“活性”,悄然融入坤元核心以及与之连接的地脉网络之中。
这“灵韵”所到之处,并未带来立竿见影的能量增长或修复加速,却仿佛给这片饱经创伤、刚刚恢复一丝生机的土地与核心,注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与“适应性”。就像是干涸的河床底部,开始渗出第一缕真正的、带着生命力的湿润水汽。
沉睡的意识,依旧在混沌中漂流。
但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似乎正在这外界的压力与“养分”的双重作用下,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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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黑山城数百里之遥,那片灰绿色毒瘴笼罩的废墟祭坛。
身披破烂五彩羽衣的巫蛊老者,盘坐在石盆前,脸色比之前更加枯槁灰败,嘴角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渍。他胸前破烂的衣衫下,一道深可见骨、边缘焦黑、不断有细小虫豸虚影挣扎湮灭的伤口,正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愈合,散发出与李承运剑罡同源的、令他无比厌恶的厚重土灵之气。
石盆中的黑水剧烈翻腾,映照出黑山城营地东门外昨夜激战与对峙的模糊景象,以及营地内部隐约可见的、井然有序的防御与重建活动。
“咳咳……青玄宗的剑修……好霸道的土行剑罡……”老者咳出几口黑血,眼中怨毒与贪婪交织,“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蚀魂花’的种子已经播下,‘蚀骨蜈’的幼虫也成功潜伏……只等‘母巢’孕育完成……”
他伸出枯瘦如柴、指甲尖长乌黑的手指,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由某种黑色骨骼和蠕虫丝线编织而成的诡异虫巢。虫巢深处,一点暗紫色的、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的微光,正透过骨骼缝隙隐约透出,散发出与“蚀魂花”咒印同源、却更加深沉邪异的气息。
“快了……就快了……”老者盯着虫巢,发出夜枭般的低笑,“等到‘万秽母巢’成熟,与这片土地上的咒印共鸣……所有被标记的生灵,都将成为最甜美的养料……这片刚刚萌发一点‘秩序’嫩芽的土地,将彻底化为吾等圣教降临北境的第一个‘腐化花园’!”
“青玄宗……还有地底那个奇怪的小虫子……你们的挣扎,只会让‘果实’更加丰美……”
他小心翼翼地将虫巢贴近石盆,虫巢中的紫光与盆中黑水里的那些“能量残留点”光晕产生共鸣,微微闪烁,仿佛在汲取着来自远方的、无形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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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城,青玄宗别院。
明霄真人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三枚几乎同时抵达的传讯玉符。分别来自秦穆(汇报流民咒印及详细请求)、李承运(汇报反向侦查遭遇战及分析)、以及宗门“巡风阁”(关于南疆巫蛊势力异常调动的密报)。
他将三枚玉符中的信息逐一读取,面色越来越凝重。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南疆‘万秽教’……果然是这群疯子。”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凛冽,“以生灵痛苦与绝望为祭,培育‘腐化之源’,侵蚀地脉,接引邪神……他们竟真的将触角伸到了北境,还选在了刚刚经历大劫、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