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爪和铁背站在谷口，看到林琅手里那颗流转着七彩光芒的水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们……真拿到了？”裂爪的声音都变了调。
铁背挠挠头：“俺还以为你们至少要折腾两三天，这才半天……”
“半天都算慢的。”阿斯特拉从林琅肩上探出脑袋，懒洋洋地说，“要不是路上遇到点小麻烦，一个时辰就够了。”
裂爪和铁背面面相觑。
风羽站在稍远处，抱着手臂，没有说话。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冷。
林琅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微微一沉。
从进入万兽山脉到现在，这个鹰族少女一直是最冷淡的那个。裂爪虽然傲，但输了就认。铁背憨直，心思简单。唯独风羽，从头到尾没给过好脸色，也几乎不主动说话。
这不是单纯的傲气。
更像是……藏着什么事。
“走吧，去鹰鸣崖。”林琅说，“今晚在山脚下扎营，明天一早试炼。”
风羽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跟我来。”
她展开双翼，低空滑翔，在前面带路。
——
队伍在夜色中穿行。
万兽山脉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苍凉。月光洒在雪山顶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钱多金骑着角马，凑到林琅身边，压低声音说：“胖爷我怎么觉得那个鹰妞不对劲？”
“嗯？”
“刚才在迷宫外面，裂爪和铁背都在那儿等着，就她一个人站得远远的。而且你看她带路，明明可以飞快点，偏要慢悠悠地等咱们，像是……拖延时间？”
林琅没说话。
他也察觉到了。
“小金，能扫描风羽的状态吗？”
“正在扫描……目标为鹰族兽人，魂力波动三阶中段，契约御兽为C级高阶的‘风隼’。情绪波动检测：紧张、焦虑、内疚混杂，心率偏快，符合心理压力特征。”
内疚？
林琅皱眉。
她在内疚什么？
阿斯特拉突然开口：“那个女人有问题。”
“你也发现了？”
“废话，我五百岁了，什么眼神没有？”阿斯特拉说，“她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不是敌意，是……抱歉。”
钱多金脸一白：“卧槽，不会是要带咱们进陷阱吧？”
“有可能。”阿斯特拉说，“但也不一定。兽人虽然粗鲁，但很少玩阴的。除非被逼急了。”
林琅沉思片刻。
“先别打草惊蛇。今晚扎营后，盯紧她。”
——
两个时辰后，队伍在鹰鸣崖山脚扎营。
这是一片背风的凹地，三面有巨石遮挡，只留一个出口。抬头就能看到鹰鸣崖——那是一座陡峭的孤峰，直插云霄，峰顶隐在云雾里。
风羽指了指山峰：“明天一早，我带你们上去。圣地在半山腰的一个天然洞穴里。试炼的内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她走到营地边缘，靠着一块石头坐下，闭上眼睛。
钱多金小声嘀咕：“装睡。”
林琅朝王铁柱使了个眼色。
王铁柱会意，抱着小磐坐到营地中央，开始生火。安瑟尔和安瑟姆帮忙搭帐篷。苏晚晴则悄悄放出幻月妖狐，让它隐匿在阴影里，监视风羽的一举一动。
深夜。
营地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风羽睁开眼睛。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展开双翼，无声地滑向黑暗中。
幻月妖狐立刻跟上。
林琅没有睡。他靠在帐篷边，等着。
一刻钟后，幻月妖狐回来了。它在苏晚晴耳边低语几声，苏晚晴脸色一变，叫醒林琅。
“风羽去见了一个人。”她压低声音，“在西南方向两里外的山坳里。那个人穿着黑袍，看不清脸。他们说了几句话，风羽就回来了。”
黑袍？
破界会！
林琅心跳加速。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
钱多金揉着眼睛爬起来：“大半夜的，干嘛……”
“风羽和破界会有联系。”林琅直说。
钱多金瞬间清醒：“卧槽！那咱们还等什么，跑啊！”
“跑什么跑。”阿斯特拉翻了个白眼，“她要是真想害我们，早就动手了。拖到现在，肯定有原因。”
林琅点头：“阿斯特拉说得对。她刚才离开的时间不长，应该是去汇报情况。破界会可能想利用她引我们进陷阱。”
“那怎么办？”王铁柱问。
林琅想了想。
“将计就计。”
——
第二天清晨。
风羽准时出现在营地，表情和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