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它抬起手。
黑色的光芒从它掌心涌出——那是被封存了三年的地脉污染。光芒像活物，蜿蜒缠绕，朝林琅胸口刺去。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
一道银光劈开黑暗。
幻月妖狐从天而降。
它的双尾交叉成十字，月华气泡·逆咏全力展开，把黑色光芒硬生生逼退！
苏晚晴踉跄着冲进来，脸上有血迹，衣服被撕烂大半。
“林琅！”她吼道，“你疯了？！”
林琅愣住：“你怎么——”
“你的系统在向我求救！”苏晚晴眼眶通红，“小金说你要自杀！”
林琅没说话。
因为他确实打算这么做。
苏晚晴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看穿。
“你答应过我的。”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说会活下去。你说会把所有人都找回来。你答应过的！”
“我没有食言。”林琅说，“我会活下去，我会找他们回来——但这和接替污染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
“因为我必须唤醒阿斯特拉。”林琅说，“没有她，我们找不到星图碎片。没有星图碎片，我们修复不了世界之核。修复不了世界之核，大潮汐来临时所有人都会死。”
他顿了顿。
“包括那些还活着、但我还没找到的人。”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她恨死他了。
恨他总是这样，把所有人的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恨他在深海把她推进逃生舱，自己准备赴死。
恨他现在又想做同样的选择。
但她更恨的是——她知道他是对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她声音低下去。
暗蚀看着她。
又看看林琅。
然后叹了口气。
“……有。”它说，“还有一个办法。”
林琅和苏晚晴同时抬头。
“什么办法？”
暗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那里，布满裂纹的宝石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污染的核心在这里。”它说，“三年里，我用全部力量压制它，它用全部力量侵蚀我。我们达成了某种……平衡。”
“什么平衡？”
“共生。”暗蚀说，“它不是纯粹的外部入侵，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强行剥离，我会死，它也会消散一部分——但不彻底。剩下的部分会寻找新宿主。”
它看向林琅。
“所以你的方法行不通。你封存污染的同时，也会成为它的新宿主。到时候，我们两个都会被污染控制。”
林琅心往下沉。
“那怎么办？”
“解谜。”暗蚀说，“阿斯特拉的意识深处，有一座她亲手建造的迷宫。迷宫里封存着她五百年来最痛苦的记忆。每解开一个谜题，污染就会削弱一分。解开所有谜题，污染会完全瓦解——不需要牺牲任何人。”
“迷宫在哪？”
“就在这里。”暗蚀指了指周围无尽的黑暗，“你现在就在迷宫的入口。”
林琅深吸一口气。
“带我进去。”
苏晚晴：“我也去。”
暗蚀看着他们。
“你确定？这些记忆是阿斯特拉最不想面对的。窥探他人的痛苦，自己也会被痛苦浸染。”
“我确定。”林琅说。
苏晚晴点头。
暗蚀沉默片刻。
“……好。”
它抬手。
黑暗开始旋转。
林琅感觉自己在下坠。
耳边传来暗蚀最后的话：
“记住，迷宫里不止有记忆。还有她为自己设下的‘规则’。不遵守规则的人，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
林琅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座小镇的街道上。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路边有商贩在叫卖。
如果不是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这里和普通人类城镇没什么区别。
“这是……哪里？”苏晚晴在他身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阿斯特拉的记忆。”林琅说，“五百年前，她还没有成为地脉之守时的记忆。”
前方，一个翠绿色的小身影从街角窜出来。
是幼年形态的阿斯特拉。
它比现在小很多，只有松鼠那么大，背上的翅膀还是半透明的幼虫翼。它追着一只蝴蝶，开心地在石板路上蹦跳。
“等等！”林琅想叫住它。
但阿斯特拉没有回头。
它跑进一条小巷，消失了。
林琅追上去。
小巷尽头，站着一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