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查阅观星者议会的遗留档案，发现一个记载。”姜衍说，“初代守钥人在建立净化仪式时，留下了‘备用方案’——如果守钥人血脉断绝，可以用三样东西替代：纯净的月光结晶、地脉核心碎片、以及……系统宿主的血液。”
他看向林琅。
“月光结晶，苏晚晴的月光狐在离开前凝结了一颗，她交给我保管了。地脉核心碎片，你手里有一块。系统宿主的血液……你有。”
林琅愣住：“我的血？”
“系统宿主的血液里，蕴含着微量的‘变量’特质。”姜衍说，“虽然不如守钥人血脉纯粹，但可以作为引子，激活净化仪式。”
“成功率呢？”
“百分之四十。”
不到一半。
但如果不去做，地脉污染会继续扩散。
“我去。”林琅说。
“你现在的状态……”三皇子皱眉。
“给我一周时间。”林琅说，“我能恢复到能战斗的状态。”
三皇子看着他，许久，点头。
“好。一周后，出发去紫曜城。萧将军，安排护卫。文渊院长，准备仪式所需材料。”
他站起身，走到林琅面前。
“林琅，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王国需要你，这个世界也需要你。那些牺牲的人……不会希望你就此消沉。”
林琅抬头：“殿下，我有一个请求。”
“说。”
“如果……如果他们还活着，无论在哪里，请尽全力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皇子看着他眼里的坚持，缓缓点头。
“我答应你。我会动用王国的所有情报网，搜索他们的下落。”
“谢谢。”
会议结束。
林琅走出密室时，腿有点软。钱多金在外面等他，扶住他。
“谈完了？”
“嗯。”林琅说，“一周后去紫曜城。胖子，你……”
“胖爷我当然去。”钱多金咧嘴，“虽然战斗力不行，但后勤支援我在行。而且吞吞兽现在能装更多东西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林琅看着他，突然问：“胖子，你怕死吗？”
钱多金愣了愣，然后笑了。
“怕，当然怕。但更怕一个人活着。所以你小子别想甩开我，胖爷我跟定你了。”
林琅也笑了。
这是从深海回来后，他第一次笑。
接下来的一周，林琅拼命恢复。
每天训练八小时，吃药三次，配合治愈御兽治疗。他的魂力从0.3恢复到0.6，虽然距离巅峰时还有差距，但至少能正常战斗了。
左臂的石膏拆了，虽然还有点使不上劲，但不影响日常活动。
土豆的状态很好。小家伙在陆地环境如鱼得水，大地力场的控制更加精细，甚至能在地下制造小型地震。
小金系统的能量恢复到15%，VCoS-07数据库解压了三分之一。林琅每天花时间阅读那些资料，对亚特兰文明和系统有了更深的了解。
但越是了解，越觉得沉重。
亚特兰文明巅峰时期，有十二位五阶宗师级的系统宿主，数十万御兽师大军，科技水平远超现在。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败给了蚀星之秽。
现在的王国，最强的姜衍也只是五阶，御兽师数量不到十万，科技更是落后。
怎么赢？
“不是赢，是生存。”小金说，“根据数据分析，蚀星之秽的侵蚀是周期性的。上一次大潮汐是一千二百年前，观星者议会勉强挡住了。这一次……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消灭它，而是撑过去，给世界争取恢复的时间。”
“撑过去？”
“修复世界之核，加强世界屏障，就能延长侵蚀周期。如果能延长到一万年以上，人类文明就有足够的时间发展，找到彻底解决的方法。”
原来如此。
不是决战，是持久战。
第六天晚上，林琅做了一个梦。
不是噩梦。
他梦见苏晚晴站在月光下，回头对他笑。
“林琅，别放弃。”她说，“我在等你。”
他惊醒，坐起来，满头大汗。
窗外的月亮很圆。
他走到窗边，看着月亮。
“你在哪？”他轻声问。
没有回答。
只有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霜。
第七天，出发的日子。
王都城门口，一支车队已经准备好。
三皇子亲自来送行。他给了林琅一枚令牌：“这是王室特使令，紫曜城的城主见到令牌，会全力配合你们。”
“谢谢殿下。”
“还有这个。”三皇子递给他一个盒子，“里面是三颗‘魂力爆发丹’，能在短时间内提升魂力上限，但副作用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