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好痛苦……”
安瑟尔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他的右眼开始流血——不是红色的血，是黑色的、粘稠的液体。
“安瑟尔！”苏晚晴想过去，被林琅拉住。
“让他自己面对。”
安瑟尔伸手，摸向镜面。
他的手在颤抖。
“我知道我救不了所有人。”他开口，声音艰涩，“我知道我可能连自己和弟弟都救不了。但……”
他深吸一口气：“但我不会放弃。不会加入你们，不会堕落。就算最后失败，我也是站着死的，不是跪着活的。”
镜中的黑影发出尖锐的嘶鸣。
然后突然凝聚，变成一个和安瑟尔一模一样的身影——除了眼睛，两只眼睛都是纯粹的黑色。
“那就一起毁灭吧。”黑影说。
它从镜子里走了出来。
实体化了！
“小心！”林琅喊道。
黑影安瑟尔一挥手，地面突然伸出无数黑色藤蔓，缠向四人。
真正的安瑟尔拔刀——虽然刀身有裂痕，但依然锋利。他斩断缠向自己的藤蔓，冲向黑影。
两个精灵战在一起。
动作一模一样，就像照镜子。
但黑影的攻击更狠辣，每次出手都瞄准要害。而且它不受体力限制，不会疲惫。
“这样打下去安瑟尔会输。”苏晚晴说。
“因为是‘镜影’，所以能复制本体的所有能力，但没有本体的弱点。”林琅分析，“唯一的破解方法是本体做出镜影做不到的事……”
镜影做不到的事？
林琅观察战局。
两个安瑟尔都在用精灵刀术，都在用精灵魔法，甚至连受伤后流血的方式都一样——等等，不一样。
真正的安瑟尔右眼流黑血，左眼流血泪。
黑影两只眼睛流的都是黑血。
还有，真正的安瑟尔每次攻击时，都会有意无意地护住胸口某个位置——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小金，扫描黑影的能量结构！”
“扫描中……目标为精神能量聚合体，核心位于胸口正中。弱点：无法模拟‘牺牲’类行为，因为牺牲需要真实的感情驱动。”
牺牲？
林琅突然明白了。
“安瑟尔！”他喊道，“用那招！你在沼泽边准备用的那招！”
正在苦战的安瑟尔一愣。
然后他懂了。
他虚晃一刀，后退三步，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他把裂痕累累的精灵弯刀，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是心脏位置，是偏左一点。
但依然鲜血喷涌。
黑影愣住了。
它无法理解这个行为——自我伤害？为什么？
“因为我要救的，不只是我弟弟，也不只是我自己。”安瑟尔嘴角溢血，但脸上带着笑，“我要救的，是所有被蚀星之秽折磨的人。为此，我愿意付出代价。”
他握住刀柄，用力一拧。
胸口爆发出强烈的银光——那是之前残留在刀上的星泪力量，混合着他的精灵之血，形成了小范围的净化爆发。
黑影发出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
“你……疯了……”黑影嘶吼着消散。
安瑟尔单膝跪地，刀还插在胸口。
苏晚晴冲过去，月光狐立刻释放月光治愈。但伤口太深了，血流不止。
“没事……”安瑟尔咬牙拔出刀，从怀里掏出一瓶绿色药剂灌下去，“精灵秘药……死不了……”
药剂效果惊人，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你刚才……”
“镜影能复制我的能力，但复制不了我的觉悟。”安瑟尔喘息着说，“它以为我不敢真的拼命，但我敢。这就是区别。”
林琅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精灵，比他想象得更复杂，也更……有种。
“第二重通过了。”安瑟尔勉强站起来，“前面就是出口，也是秘境核心区的外围。但别高兴太早，血鸦他们可能已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爆炸声。
不是幻象里的声音，是真实的、从回廊外传来的爆炸。
还有御兽的嘶吼，人类的呐喊。
“他们已经到了！”苏晚晴脸色一变。
“加快速度！”林琅扶起安瑟尔，“还能走吗？”
“能。”安瑟尔咬牙，“走！”
四人冲向回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光门，门外隐约能看到古老的建筑和……战斗的火光。
穿过光门。
幻影回廊结束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