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然后安瑟尔叹了口气：“都有。我在演一个‘无私的盟友’，也在演一个‘还有救的感染者’。我骗了你们，但没完全骗——我确实想对抗破界会，也确实想救我弟弟。只是……”
“只是你也快撑不住了。”林琅接过话，“净化圣泉是你最后的机会。”
泥沼领主距离五十米。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墨绿色的酸液洪流！
“躲开！”
两人同时向两侧扑倒。
酸液擦着他们飞过，落在后面的泥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坑里的泥浆沸腾冒泡。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安瑟尔爬起来，“先活下去再说！”
林琅点头，对土豆下令：“岩甲护盾，最大范围！”
土黄色的光罩展开，勉强挡住第二波酸液。
但护盾的光芒在迅速黯淡——泥沼领主的攻击强度太高了。
“小金，分析它的弱点！”
“正在分析……目标为水土双属性变异体，体表粘液层有高腐蚀性，物理防御极强。弱点可能在口腔内部——粘液腺体所在位置，该区域防御较弱。”
口腔内部？
那得让它张嘴才行。
林琅看向安瑟尔：“还有火雷吗？”
“最后两颗。”
“给我一颗。”
安瑟尔犹豫了一瞬，还是递过去一颗。
林琅接过火雷，又对土豆说：“地裂冲击，轰它脚下的地面，让它失衡！”
土豆低吼，前爪拍地。
冲击波在泥沼领主脚下爆发。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但没有倒下——它的下盘太稳了。
不过这一击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泥沼领主低头看向林琅，巨口再次张开。
就是现在！
林琅用尽全力将精灵火雷扔向那张巨口。
不是扔进嘴里，是扔向牙齿。
火雷撞在门牙上，炸开。
轰！
火焰在口腔内爆发。
泥沼领主发出痛苦的咆哮，疯狂甩头。酸液不受控制地四处喷洒。
“就是现在，攻击口腔深处！”林琅喊道。
安瑟尔明白了。
他拔出弯刀，在泥沼领主再次张嘴痛吼的瞬间，将最后一颗火雷绑在刀柄上，然后全力掷出！
弯刀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巨口深处。
第二声爆炸。
这一次是从内部。
泥沼领主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的身体僵住，然后开始剧烈抽搐。墨绿色的血液从口鼻渗出，庞大的身躯缓缓倾倒，砸进泥浆里，溅起冲天的泥浪。
它死了。
林琅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魂力彻底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安瑟尔走过来，伸手拉他：“谢了。”
“互相帮助而已。”林琅借力站起来，“现在能说真话了吗？”
安瑟尔沉默地看着远处泥沼领主的尸体，良久，开口：“我的右眼，是三年前在调查一处破界会实验室时感染的。他们用一种变异的蚀星之秽样本做实验，我闯入时样本泄露了。”
“为什么不告诉精灵族？”
“因为告诉我弟弟安瑟姆了。”安瑟尔苦笑，“他说他有办法，从破界会那里搞到了抑制药剂。我相信了他，结果……那药剂只是延缓发作，代价是让污染更深地根植在我的灵魂里。”
他摸了摸右眼：“现在我和他一样，都成了蚀星之秽的载体。只是我靠意志力还能压制，而他……已经完全被控制了。”
“所以你需要净化圣泉，净化你们两个。”
“对。”安瑟尔点头，“这就是我的全部真相。一个被感染的精灵，一个失败的哥哥，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他看向林琅：“你现在可以选择不信我，甚至杀了我。但我恳求你……让我完成净化。之后，要杀要剐，随你。”
林琅看着他的眼睛。
左眼清澈，右眼灰暗。
那双眼睛里，有隐瞒，有算计，但也有真实的痛苦和绝望。
“我信你一半。”林琅最终说，“等到了秘境核心，看你的表现。”
“足够了。”安瑟尔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解脱的味道，“那么盟友，该去汇合了。你的同伴在出口等急了。”
两人走向斜坡。
苏晚晴和王铁柱果然等在出口处，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解决了？”苏晚晴问。
“解决了。”林琅点头，“走吧，下一关是什么？”
安瑟尔指向前方。
雾气在这里完全消散，眼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