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段内容?”
“对,信纸背面有隐藏文字,但只有未被寄生的人触碰,文字才会浮现。”灰影指着信纸,“这是……反寄生验证。”
三人面面相觑。
谁去碰?
如果被寄生的人碰了,可能触发陷阱,或者什么都看不到。如果没被寄生的人碰了,就能获得关键信息。
但问题是,谁敢保证自己没被寄生?
“我来。”林琅突然道。
“你确定?”李天明皱眉,“如果你被寄生了……”
“那正好,触发陷阱,你们就知道我是内鬼了。”林琅笑了笑,走向石桌。
他其实没把握。但他必须冒这个险——如果三个人都不敢碰,那就永远僵持在这里。而且他有个猜测:那个“初级意识”如果要寄生,大概率会选择欲望最强烈、执念最深的人。自己虽然也有执念(寻找穿越真相),但相比之下,李天明对王国权力的渴望、灰影对千年真相的渴求,可能更容易被放大。
当然,这只是猜测。
林琅伸出手,指尖缓缓触向信纸。
就在即将碰到的瞬间——
“等等!”灰影突然喊道。
林琅停住。
灰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肩膀上的月影鼠正对着他“吱吱”尖叫,额头光斑疯狂闪烁。
“怎么了?”李天明问。
“我的月影鼠……在我体内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灰影的声音在发抖,“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和信里描述的‘混染能量’特性吻合。”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被寄生的人……是我。”
大厅一片死寂。
林琅收回手,看向灰影。
灰影苦笑着后退,五只月影鼠全部挡在他身前,但它们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悲伤地看着主人。
“什么时候……”灰影喃喃自语,“是在第一层战斗时?还是更早?对了……在‘抉择之镜’那里,我问镜子‘我的使命是什么’,镜子里的无面灰影嘲笑我只敢记录不敢介入……那时候,可能就已经……”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隐隐有暗色的纹路浮现。
“灰影,冷静。”林琅试图安抚,“既然月影鼠能检测到,说明你还有救。那东西只是‘寄生’,还没完全控制你。”
“救?”灰影摇头,“信里说了,混染能量有初级意识,它会放大宿主的欲望和执念……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那么迫切地想看到‘转生仪式’完成,为什么我那么渴望知道所有真相……那不是我的求知欲,是它在驱动我!”
他突然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它在我的脑子里……它在说话……它说只要完成仪式,就能获得观星者的全部知识,就能解开家族千年的谜团……它还说我懦弱,不敢真正介入历史……我……”
“灰影!”林琅大喝一声,“听着!那不是你的想法!是它在操纵你!你家族千年的记录使命没有错!你选择引导我们完成检测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寄生你的东西!”
灰影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
但下一秒,那些暗色纹路猛地扩散,覆盖了他半张脸。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冰冷、漠然,还带着一丝嘲讽。
“你说得对,林琅。”灰影开口,但声音不再是他原本的沙哑,而是夹杂着某种金属摩擦般的杂音,“但我现在觉得……它的想法,也没什么不好。”
他缓缓站直身体,五只月影鼠哀鸣着,却无法违抗主人的意志,被迫让开道路。
“获得观星者的知识,解开所有谜团,甚至……掌控这股力量。”被寄生的灰影露出诡异的笑容,“这难道不是每个研究者梦寐以求的吗?”
李天明已经拔剑:“他被完全控制了。林琅,必须制服他!”
“等等。”林琅拦住李天明,盯着灰影,“你还没完全输。如果你的意识真的被吞噬了,月影鼠不会还对你保持忠诚——它们会攻击你。但它们没有,说明你还在抵抗。”
灰影脸上的表情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无谓的抵抗。这具身体,这些知识,都将为我所用。”
“那你想要什么?”林琅问,“完成转生仪式?唤醒地脉之守?还是别的?”
“唤醒?不。”寄生灰影摇头,“唤醒一个被污染的老古董有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吞噬。”
他指向石桌上的地脉之心结晶:“那里面,有阿斯特拉最后一丝清醒意志,还有他毕生对地脉规则的理解。只要吞噬它,我就能获得‘地脉之守’的权柄,甚至……以这具身体,成为新的‘地脉之守’。”
疯狂的野心!
原来混染能量的目的,不是释放地脉之守,而是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