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这片叶子,又想起之前青女赢走的那片,不禁问道:“你刚才不是已经给了青女一个同样的叶子吗?这……”
他话没说完,自己先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不止有一个!”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点商人看到好货般的精明和期待。
“那你还有没有?再多给我几个呗,这玩意感觉挺有用的……”
“我特么……”
值年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平淡语气终于破功,再次爆了句粗口,连肩膀上的咪咕都吓得抖了抖叶子。
“你以为这是农场里的大白菜,一薅一大把?!这东西是老子……”
“是我耗费无数时光,凝聚本源清气与自身一点灵韵才能慢慢滋养凝聚出来的!输给青女那一片,已经是亏大了,现在又白送你一片……”
它似乎越说越心疼,语气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
“我手里也没有存货了!要是还想要,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吧,等下次……哼,看心情再说!”
说完,它像是生怕于飞再纠缠,或者又冒出什么用其他东西换的奸商念头。
身形一晃,带着肩头的咪咕,瞬间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融入了脚下的山石之中,消失不见。
于飞捏着那片温润的玉叶,看着值年落荒而逃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空中那个巨大的、沉默的茧。
摇头失笑。这片空间,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把玉叶小心收好,感受着体内狂暴之力的平复,最后望了一眼混沌残骸化作的巨茧。
身影也逐渐变淡,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特殊污染清理的山巅。
现实中的房间里,于飞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微明。
没想到竟然在空间里耽误了一整夜,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玉叶的温润触感。
而脑海中,关于混沌、精神污染、简单与复杂的思绪,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圈需要他慢慢消化的涟漪。
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农场特有的喧嚣声如同渐渐煮沸的水,由弱渐强,丝丝缕缕地钻进窗缝。
把于飞从关于混沌、玉叶和精神污染阈值的纷乱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将昨夜空间山巅那股残留的、针扎般的隐痛彻底甩脱。
翻身下床,双脚刚踩实地面,就下意识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咔吧……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而轻微的、仿佛竹节拔高般的脆响,从他脊椎、肩关节、乃至四肢百骸中传来。
于飞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和古怪。
这感觉……貌似又要长个了?
可自己这年纪,早该过了发育期才对。
是空间之力对身体的持续改造,还是昨夜硬抗混沌残骸精神冲击后,某种潜能的应激反应?
没等他想明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被山间最清冽泉水洗涤过的清明之意,倏地在他脑海深处漾开。
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疲惫和隐痛瞬间消散,五感仿佛被无形的手细细擦拭过,变得异常敏锐。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窗外叶片上露珠凝聚、将落未落时那微妙的重量变化。
但紧接着,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并没有刻意集中精神去‘看’,但农场里的一切景象,却如同高清全景影像般,自然而然地‘流’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非常清晰!
清晰得仿佛他真的站在现场,用眼睛一寸寸扫过。
他‘看到’了自己这间屋子门框上方的木质纹理。
以及在那纹理凹陷处,正悄然凝聚、即将达到临界点、欲滴未滴的一颗澄澈露珠,露珠里倒映着门外走廊一角扭曲的光影。
他‘看到’走廊下方的阴影里,一只细脚伶仃的蜘蛛正仓惶而迅速地爬行,八条腿动得飞快,身后拖着一段几乎看不见的游丝。
看样子是昨晚结网时不小心失足跌落,正急于寻找新的落脚点。
他‘看到’不远处深水塘平滑如镜的水面,无声地漾开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痕迹轻盈迅捷,是一条颇有分量的大鱼刚刚在浅层水域悄然转身、摆尾留下的印记。
他‘看到’狗舍那边,雷雨庞大的身躯像座毛茸茸的山,几只小狗崽在它肚皮下不安分地拱来拱去,发出细微的哼唧声,试图找到更舒适的奶源位置。
雷雨只是无奈地动了动耳朵,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他‘看到’远处草场上,几只油光水滑的走地鸡正以惊人的耐心和细致,低头在草叶间、泥土缝隙里啄食。
任何一点微小的虫豸或草籽都逃不过它们的尖喙,动作轻捷而无声,仿佛在进行一场专注的寻宝游戏。
……
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