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确认一切如常,没有异动。
下一刻,意念集中,空间转换的微妙失衡感传来……
眼前景物骤然变幻,他已置身于那片独属于他的奇异空间之中,脚下正是那座熟悉的山峰之巅。
然而,这一次的迎接方式,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双脚刚触及山顶的实地,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的精神冲击就如同无形的海啸,当头砸下!
于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硬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而且,这洗衣机内壁还布满了锋利的刀片!
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与一阵阵尖锐的、仿佛要将意识生生割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
“特么的——!”
他闷哼一声,忍不住骂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差点直接栽倒。
他死死咬住牙关,凭借多次出入空间磨炼出的坚韧意志和对身体的强大掌控力,勉强稳住了脚步,但额角已瞬间沁出冷汗。
强忍着那几乎令人呕吐的眩晕和头痛,他立刻依循经验,猛地抬头向天空望去……
只见空间那特有的、带着微光的穹顶之下,正静静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灰色残躯。
那残躯的颜色是浑浊的灰褐色,质感诡异,依旧看不出原本属于生物躯体的哪一部分。
但与上次那条散发出洪荒气息的蛟龙断腿在形态上似乎同属一类异物。
但感觉却天差地别!
如果说上次的蛟腿带来的是沉重、古老、蛮荒的物理层面的威压,那么眼前这块残躯,散发出的就是纯粹而恶毒的精神侵蚀!
它就像一颗不断散发着无形精神污染波纹的心脏,那波纹扫过之处,连空间的空气都似乎在扭曲、哀鸣。
于飞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暴露在强酸雾气中,被持续灼烧、腐蚀。
他瞬间明白了值年为何之前那般严肃,甚至不惜逼迫他将玲子她们远远送走。
这种程度的精神冲击场……
普通人若被笼罩,恐怕真的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意识就会彻底崩溃,变成白痴,甚至直接脑死亡!
他调动空间之力,竭力在大脑外部构筑起一层薄薄的防御,抵抗着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而在他的体内也涌现出一股热流,缓慢但是很坚定的朝着他的脑海汇聚。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他的脑海就逐渐恢复了清明,就像是逐渐脱离洗衣机那般。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空中那块不祥的灰色残躯,心不断下沉。
这次的东西,比上次的麻烦太多了……
就在那割裂般的疼痛与眩晕中勉强稳住心神时,于飞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山巅平台的边缘。
那里,正稳稳地撑开一个交替闪烁着青色与蓝色光晕的透明光罩。
光罩之内,青女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唇角甚至带着一丝看戏般的笑意。
值年则是那副惯常的,看不出表情的模样,只是目光凝重地望着天空的残骸。
小树人咪咕紧紧挨着值年的小腿,好奇又有些畏惧地探头探脑。
就连那只傲娇的金蚕和那些最为健硕、灵智已开的怪虎,也都安安静静地蹲伏在光罩范围内。
它们完全不受那恐怖精神冲击的影响!
光罩仿佛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将那股足以令人疯狂的暴虐之意彻底隔绝在外。
青女的目光转向终于站稳的于飞,见他虽脸色发白、额头冒汗,但眼神已然恢复清明。
甚至还带着点恼火的凶光,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漂亮的眼睛弯了弯,随即侧过头,朝着身旁的值年,伸出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掌心向上,指尖还俏皮地勾了勾。
值年似乎极其细微地叹了口气,或者说咕哝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它先看了于飞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混杂着肉疼和你干得还算不错的复杂意味。
然后才慢吞吞地、像是极其不情愿般,从自己那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背后。
摸出了一片巴掌大小、形状不甚规则、却流转着温润玉质光泽的叶片状物体,放到了青女摊开的手心里。
青女手腕一翻,那玉叶便消失不见,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还冲着于飞的方向眨了眨眼。
于飞:“……”
他瞬间就悟了,这俩……拿自己打赌呢!
赌他能不能扛住最初的精神冲击?
赌他需要多久才能反应过来?
还是赌他会不会狼狈地摔个跟头?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淡了些许紧张感,但此刻显然不是探究赌约细节的时候。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