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随便瞎搞,陆少帅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要知道,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在武力值和威慑力上,他依旧……
嗯,毫无悬念地,不是王文倩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跨上车,引擎的怠速声像一群被拴住的野兽在低吼。
陆少帅眯眼看了看前方那条诡异的“呕吐路”,又扫了眼身边这群跃跃欲试的年轻骑手,一种久违的、近乎幼稚的争强好胜心猛地窜了上来。
不管咋说,今天这山头,他陆少帅是主家,更重要的是,趁于飞和杜子明那两个牲口不在,这头筹,他夺定了!
“走了!”
他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用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自己车头上那特制发射架上,最长一根烟花的引信,嗤嗤的火花立刻欢快地向上蹿去。
胯下的重型越野摩托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后轮在松软的泥土上短暂空转,刨起一阵泥浪,随即像离弦之箭般猛地弹射出去,直扑第一个土坡!
车轮碾上坡面,车身倾斜、抬起,在到达坡顶的瞬间,恰好与身后烟花引信燃尽的时机完美契合——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道粗壮耀眼的火光自他车尾迸发,划着低平的弧线,直直射向前方几米外的第二个土坡坡面!
几乎是同一瞬间,陆少帅连人带车已经凌空跃起,冲入自己制造的危险领域。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他身后下方炸开,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浓烈的白烟瞬间膨胀,吞噬了那个土坡的顶端。
而陆少帅的摩托车影,已然怪叫着、毫发无损地穿过了尚未散开的灼热烟雾和纷扬的泥土碎屑,精准地落在坡与坡之间的洼地,前叉剧烈压缩又弹起,借着这股力道,再次怒吼着冲向上坡!
加速,上冲,再次到达抛物线的顶点,短暂的失重感袭来。
就是现在!他身体微微后仰,维持着平衡。
“咻——啪!”
第二枚烟花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射向侧面高耸的铁皮围挡,在冰冷的蓝色铁皮上炸开一团巨大、绚烂、金红交织的扇形花雨。
无数光点溅射、滑落,在铁皮表面映出流动的光河,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围挡间反复折射、回荡。
“呦吼吼吼~~!!!”
陆少帅畅快至极的狂吼破喉而出,那是一种混合着刺激、掌控感和极度宣泄的,近乎返祖般的嚎叫。
在某个瞬间,这纯粹的声浪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身下发动机持续不断的咆哮。
风扯着他的衣角,硝烟味灌满鼻腔,颠簸让全身骨骼都在嗡鸣,眼前是不断扑来又飞速退后的土坡,以及自己亲手点燃、炸裂在四周的、转瞬即逝的光与火。
这感觉,对了!就是他么的这个感觉!
“咻~!”
“啪~!”
“呦吼吼吼吼~~!!”
单调而激昂的循环再次建立。
一枚枚烟花伴随着摩托车的起伏,或向前方开路轰炸,或向两侧围挡泼洒绚烂,或直射向天空,试图点燃云层。
发动机的轰鸣、烟花的尖啸与爆裂、轮胎碾压土坡的闷响、还有陆少帅那标志性的、越来越疯的怪叫。
交织成了一曲野蛮而华丽的交响乐,在那片被铁皮围起的、波浪起伏的土地上,彻底炸开了锅。
那条原本沉默的、考验耐力与技术的“呕吐路”,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变成了一条流淌着火焰与声浪的、活过来的狂欢之路。
而陆少帅,就是这条路上第一个,也是最癫狂的那个领舞者。
……
等陆少帅车上最后一枚烟花拖着尾焰消失在围挡边缘,炸成一片渐渐暗淡的金色光屑。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拧着油门,让座驾在土路尽头划了道潇洒的弧线,调转车头,慢悠悠地晃回了起点。
发动机的轰鸣尚未完全平息,红头盔一行人早已聚拢过来,齐齐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那蓝头盔的小伙子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陆少帅的车刚一停稳,他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旁边一辆装好烟花的摩托车,抬腿就想跨上去。
“等会!”
“等一下!”
两道声音,一沉稳,一清亮,几乎同时响起,硬生生钉住了蓝头盔的动作。
他一只脚还悬在半空,茫然地抬起头,脖子像安装了转轴似的。
先是看向摘下了头盔、正用毛巾擦着汗的陆少帅,又转向旁边同样已经取下亮红色头盔、露出一头利落短发和英气眉眼的女骑手。
陆少帅将毛巾搭在肩上,先看了一眼那位短发女子——她正微微蹙眉,显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只是这位的长相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以为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