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古怪的温柔——就像是某种大型猛兽,突然收起了爪牙,露出柔软的腹部。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红烧肉的余温和淡淡的葱油味,轻轻触碰了一下苟长生受伤的耳廓。
“……疼不疼?”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还带着一丝记忆深处的憨态。
史笔僵在原地,手里那块常年不离身的玉简,此时竟“啪”地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他看着那个往日里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此时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对着个废柴宗主呵气,只觉得几十年来的修行观都要塌了。
苟长生愣了,耳根子不知是因为烫的还是因为别的,红得发紫。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刚想吐个槽缓和下气氛,却见铁红袖已经收回了手,默默转过身走向灶房。
夕阳的余晖顺着残破的墙头落下来,给这个刚经历过一场闹剧的院子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黄昏降临,院子里的喧嚣渐渐沉寂。
唯有灶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是铁红袖在默默地洗碗。
清亮的水流过她指缝间的厚茧,泛起细碎的光,谁也不知道这双刚握过锅铲和刀锋的手,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