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杂耍!你们看清楚了,我苟长生就是个连水都提不动的废柴!”
“只有你们自己肯活,才tm能活得下去!”
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眉叟的脸色苍白如纸,白胡子剧烈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老农颤巍巍地举起手里那把卷刃的锄头,声音细若蚊蝇:“那……宗主,既然没神了……今日,还耕田吗?”
苟长生愣住了。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拆穿词,准备迎接这群人的愤怒或是绝望,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铁红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刚抢完劫的土匪头子。
她二话不说,俯身拎起一把沉重的开荒锄,反手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片满是碎石的旱地走去。
“废什么话!不种地,吃土啊?”
千人无声,唯有锄头。
随着第一个村民起身,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连成一片的锄头砸进冻土的声音,在山谷间激荡开来,竟比昨夜的闷雷还要响亮。
远处的山岗上,白眉叟默默地将最后一卷竹简投入火堆。
灰烬随风而逝,纷纷扬扬地落入那些新翻开的垄沟里,像是给大地盖上了一层黑色的被头。
苟长生拄着木棍蹲在田垄边,看着铁红袖挥汗如雨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人味儿还没散。
晨雾深处,一阵不属于田间的杂乱动静正顺着风声潜行而来。
村口的方向,一截枯死的树桩后,突然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
那声音清亮而短促,却在这充满锄地声的清晨里,透出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如同冰块碎裂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