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狠狠抡了过去。
“给我断!”
刀锋尚未触及树皮,异变突生。
原本干枯坚硬的树皮竟发出一阵细密的爆裂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顺着他的刀势,硬生生地将其剥开。
树皮翻卷,露出的内里不是白森森的木质,而是金灿灿、盘绕如龙的诡异纹理。
“宗主……以凡躯演天道!”
白眉叟带着一大群人疯了似地涌进院子。
他们看着那棵自残般“剥皮显圣”的老槐树,一个个伏地痛哭,额头撞在泥地上砰砰作响。
“此树已通灵!宗主这一刀,是在给老槐开眼啊!”
苟长生呆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柴刀。
原本锈迹斑斑的刀背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细密的薄霜。
那霜花在晨曦下变幻闪烁,竟然渐渐拼成了四个清晰的小字:
“勿弃吾等”。
苟长生手指一松,柴刀咣当落地。
他抬头看向天空,原本清朗的晨空不知何时压下了一层厚重的铅云。
空气湿冷得粘稠,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跨过山岭,朝着这片被神迹笼罩的荒村缓缓压来。
那是一种,连谎言都无法遮盖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