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三次。
他看着那些在馊饭面前落泪的士兵,又看了看那条由人间烟火汇聚成的龙影,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自嘲的叹息。
传令……撤军。
萧景琰调转马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那一卷焦黑的账册被他随手弃在泥地里,很快就被乱军的脚步踩成了碎片。
而在虚空之中,唯有苟长生能隐约感应到的地方,那一卷由这高武世界意志幻化而成的史官新卷上,浓墨重彩地浮现出了四个大字:
灶即王座。
苟长生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正想回头找自家婆娘显摆一下自己这神级忽悠,可一转身,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
原本立在炊烟里的铁红袖,并没有去看那些退去的兵马,也没问这局是怎么赢的。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苟长生那截还沾着馊饭残渣的袖口,眼神里跳动着一种让他后背发毛的火光。
这动作,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夸他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