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墩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哑剑悄无声息地走过来,递上一块干燥的粗布,又指了指他的手掌。
寂无尘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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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早已刀枪不入的手掌,此刻竟然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几道红肿的血痕。
这种疼痛极其微弱,微弱到连护体罡气都不屑于去反应,却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这种感觉……
他忽然想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成为武圣,还没杀掉第一个仇人之前。
那个在昏黄油灯下搓麻绳的女人,手上似乎也有这样的痕迹。
“老寂,还没睡呢?”
远处灶房的窗户里透出橘红色的火光。
苟长生正把一袋白生生的石灰粉倒进装着艾草的陶罐里,拿根棍子用力搅拌着。
“这山上蚊虫多,这些小崽子皮肤嫩。石灰混艾草熏一遍,晚上才能睡个安稳觉。”
苟长生一边忙活,一边对着窗外嚷嚷:“别在那儿装忧郁了,明早还得去镇上买米。你那两担水冲出来的‘人’字还没干透呢,明天记得自己把它踩平了,看着闹心。”
寂无尘看着窗边那个忙忙碌碌、甚至有些猥琐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血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山间的夜风开始变得有些燥热。
那是一种极不寻常的闷热,像是有一场看不见的火山正在地下酝酿。
苟长生停下手里的活计,皱眉看向孤儿院的方向。
不知为何,他的心口没来由地跳漏了一拍。
“红袖?”他轻声唤道。
黑暗中,铁红袖的手紧紧握住了斩马刀。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那是暴雨将至前,野兽最不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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