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那种神棍特有的气场瞬间全开。

    “很多人问我，长生宗修的是什么道。”

    台下一片寂静。

    苟长生举起空碗，透过碗口的缺口看向天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以前或许修武，修仙。但从今往后，长生宗不传功，只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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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肚子饱了，心就不慌；心不慌了，神就定了。神定了，你看这天地，是不是就顺眼多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黑风寨四周原本已经散去的炊烟，像是听到了号令，再次从各个烟囱里升腾而起。

    这一次，烟气没有消散，而是在高空迅速凝聚，眨眼间化作一只巨大的、云雾缭绕的“碗”状云团，倒扣在黑风寨上方。

    阳光透过云碗的边缘洒下来，给整个寨子镀上了一层魔幻的金边。

    寂无尘站在人群最后，仰头看着那只“云碗”，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撼。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那是比罡气更温和，却又更霸道的东西。

    忽然，他觉得眉心那道贯穿半张脸的陈年刀疤有些发痒。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不是血。

    是一滴琥珀色的、散发着浓郁米香的汁液。

    那汁液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石板缝隙里，那滴汁液并没有渗下去，而是就地生根，长出了一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幼苗。

    幼苗迎风招展，叶片上脉络清晰，勾勒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信者，可入。”

    苟长生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这特效是不是给得有点过了？

    这破系统（如果我有的话）是不是对“饭”这个概念有什么误解？

    但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一丝“基操勿六”的厌世感。

    晨雾未散，寒气逼人。

    苟长生没有回房休息，而是随手抄起墙角一个编了一半的空竹篮，慢悠悠地走下了高台，朝着寨门口那条长满青苔的石阶走去。

    “相公，你干啥去？”铁红袖在后面喊。

    “扫地。”苟长生头也不回，竹篮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用扫帚扫的是灰，用篮子装的……才是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