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百灶烟尘。
“武圣觉得,是你的武道高,还是这千万年来延绵不绝的活人烟火气高?”苟长生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邪性的诱导,“你求的是天道,我修的是人命。这就是‘烟火境’。”
寂无尘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那一锅还在冒着残温的冷灶,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曾经能碎裂星辰、此刻却颤抖不已的手掌。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此非武道……胜似武道?”
他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原本挺拔如剑的身姿,在那条烟雾构成的长龙俯冲而下时,竟显得有些佝偻。
寂无尘没有再看苟长生一眼,他猛地一拂袖,劲风将屋门直接吹飞。
他大步流星地走入院子,每一步都踏得青砖碎裂,仿佛在与某种心魔博弈。
他走到那块立了百年的山门石狮子前,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掌挥出。
“轰!”
重达千斤的石狮子瞬间崩碎。
但他没有下山,而是站在那片飞扬的尘土中,那双看透世俗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近乎虔诚的迷茫。
他缓缓转身,视线落在了那间还冒着一丝肉香的、油腻不堪的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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