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冷汗。
更让她惊悚的是,那层被冷汗浸透的布料下,正隐隐约约透出一股明灭不定的金色。
那是叶脉一样的纹路,从他的脊椎根部一直蔓延到后脑勺,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一闪一烁,仿佛那皮肉底下长出了一棵吸血的金槐。
铁红袖下意识抬头,却见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床发霉的棉被,死死捂住了山头,唯有一线冷冽的月光——或者是惨白的日光——如薄刀般劈开云层,恰好照在苟长生的脸上。
在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最深处,铁红袖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虚影,正缓缓地、一下又一下地摇着头。
那一晚,山寨里的喧嚣声很早就歇了,只是每个人都睡得不踏实。
铁红袖守在床头,摸着苟长生滚烫得吓人的额头。
她听见这个平日里满肚子坏水的男人,此刻正像个溺水者一样,在枕头上胡乱抓挠,嘴里吐出一些谁也听不懂的碎语。
而当铁红袖迷迷糊糊趴在床沿睡过去时,她自己也陷入了一个粘稠的噩梦。
梦里她不断地喊着“相公”,却只听见自己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声沙哑的呓语。
“相公……别信那个穿青衣服的……她从没来过……这屋里,一直只有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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