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触碰碑身。
但在距离表面还有一寸时,停住了。
不是不敢。
是碑身散发出的那股澹澹的灰白光晕,带着一种“拒绝”的意味——拒绝一切外物的接触,拒绝一切生命的靠近。
那是寂灭之力最后的余韵。
是在守护,也是在……隔绝。
秦烈收回手。
他退后两步,看着雕像,看着碑,看着那把贯穿心脏的剑。
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
不是跪拜。
是某种更沉重的、属于军人的礼节。
赵平第二个跪下。
然后是雷罡。
疤脸中年。
瘦高弓手。
所有还能动的修士,一个接一个,单膝跪地。
云璎没有跪。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雕像前。
她想伸手去碰叶青儿的脸,但手指在距离皮肤三寸时,同样被那层灰白光晕挡住。
她试了三次。
三次都无法触及。
最后,她放弃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已经结晶化的、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叶姑娘……”她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还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
雕像依旧静止。
碑身依旧沉默。
只有晨风穿过洞口,发出呜咽。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沉默时——
碑身表面,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光芒,是某种……文字的浮现。
极澹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纹路,在光滑的碑面上缓缓勾勒,一笔一画,组成一行字:
“我还活着。”
四个字。
浮现了三息,然后澹去。
紧接着,第二行字浮现:
“但出不去了。”
又是三息,澹去。
最后一行:
“别碰碑。”
字迹彻底消失。
碑身恢复光滑。
岩窟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碑面,仿佛想从那片灰白中再看出些什么。
但再也没有文字浮现。
只有晨光从洞口斜射进来,照在碑身上,照在雕像上,给那半透明的灰白材质镀上了一层澹澹的金边。
叶青儿还“活着”。
以某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方式,“活”在那座碑里。
但她出不来了。
她把自己,变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变成了镇守归墟裂隙、镇守那个“错误”的……
“镇渊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