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反制。
陈无涯拄剑而立,额头冷汗混着血迹滑落,滴在脚前泥土上。他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牵动内腑,可眼神却清明如洗。
他做到了。
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侥幸。
是在真气枯竭、经脉将断的绝境中,悟出了“错劲”的新用法——以身为炉,反纳敌劲,借势重生。
白芷站在棚角,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寸。她看着陈无涯的背影,那件粗布短打已被汗水浸透,可站姿依旧挺直如松。
青城派三人互望一眼,无人言语。其中一人上前拔出长剑,扶起同伴,默默退向人群边缘。
没有人喝彩。
也没有人质疑。
赌局仍在继续,可气氛已然不同。先前的轻蔑与嘲讽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审视。
陈无涯没有追击,也没有宣告胜利。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掌心残留的血渍。那抹暗红还在微微发热,仿佛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瞬的生死边缘。
他低头,视线扫过地面。
一块碎布片从对手衣角脱落,沾着泥灰,边缘绣着半个狼首图案。
和玉佩上的图腾,一样。
他瞳孔微缩,却没有立刻动作。
风又起了,吹动棚顶破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远处,又有脚步声靠近。
他握紧木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下一战,还未开始。
剑尖垂地,一滴血顺着纹理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