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铁栅的蓝光彻底紊乱,缝隙扩至半指宽,幽蓝光线如断线般垂落。
白芷瞳孔一缩:“他……在用自己的伤,打乱机关节奏!”
“疯子!”一名守护者怒吼,急忙调整印诀。
可晚了。
陈无涯低头看着掌心血迹,喃喃道:“你说,要是我现在往这缝里塞一滴带错劲的血,它会不会……以为自己坏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滴血珠,轻轻推向铁栅裂缝。
血珠触碰到蓝光的刹那,整座机关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制被强行逆转。铁栅剧烈震颤,蓝光忽明忽暗,头顶的蚀骨露滴落速度骤然加快。
三名守护者后人同时色变,急忙联手稳住印诀。
陈无涯却笑了,笑得像个发现新把戏的少年。
“你们守的是规矩。”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可我……从来就不讲规矩。”
他抬头,目光穿过铁栅,直视那三人:“现在,我想知道——当你们发现,亲手设下的局,被一个‘错’字撬开时,还能不能念得下去那句咒?”
其中一人嘴唇颤抖,印诀微偏。
蓝光,又是一顿。
陈无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血珠悬而不落。
就在这时,白芷忽然低声道:“小心头顶。”
他抬头。
一块拳头大的石块从上方裂缝坠下,砸在铁栅顶端,发出清脆一响。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碎石接连落下,打在蓝光上,激起阵阵涟漪。
陈无涯眯起眼。
不是崩塌。
是有人在上面,敲击石壁。